调侃人的打油诗
损人这事儿,调侃打油讲究一个火候。调侃打油火大了,调侃打油友谊的调侃打油小船说翻就翻;火小了,不痛不痒,调侃打油跟挠痒痒似的调侃打油,人家还嫌你手轻。调侃打油打油诗是调侃打油个好东西,四六八句,调侃打油押着韵,调侃打油念着顺嘴,调侃打油被损的调侃打油人想急眼吧,又觉得为几句顺口溜翻脸太跌份儿——这分寸感,调侃打油绝了。调侃打油
我有个发小叫大刘,调侃打油头发少,少到什么程度呢?风一吹,头皮比脸还亮。有回喝酒,我顺嘴来了一首:
“大刘大刘真奇怪,头顶反光能照海。
蚊子飞过打滑摔,苍蝇落脚拄拐来。”
他愣了两秒,仰脖子干了半杯啤酒,说:“你大爷的,再来一首。”你看,这就是打油诗的魅力——被损的人自己都乐了。
调侃的底线在哪儿?在对方能笑出来。你专挑人家真在乎的痛处戳,那不叫幽默,叫缺德。比如人刚失恋,你写“单身狗儿汪汪叫,对象跟人跑掉掉”,这不是找抽吗?但要是人自己都拿这事儿自嘲了,你补一刀,反而成了“懂他”。
我观察过,打油诗损人,最狠的路子是“夸着损”。明面上全是好词儿,细一品,全是坑。比如写一个爱吹牛的朋友:
“老张本事大过天,一顿能吃八碗面。
当年要是去打仗,敌人吓得全跑散。
问他为啥没去成?他说领导不让干。
领导说:你走了,食堂谁来刷碗?”
前三句捧,第四句开始往下出溜,最后一句直接摔地上。念完,满桌子人笑喷,老张自己拍着大腿说“你他妈太损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还有一种,专损那种爱占小便宜的。我同事王姐,蹭车蹭饭蹭纸巾,有回我憋不住了:
“王姐王姐真勤俭,蹭车蹭饭蹭纸卷。
要是公司能蹭觉,她能睡到礼拜天。”
她听完,第二天带了袋橘子放我桌上。没说话,但橘子挺甜。打油诗有时候比直接说“你别老蹭我车”管用,为啥?因为把尴尬变成了段子,对方有个台阶下,改不改另说,起码知道你不爽了。
写这种诗,韵脚不用太讲究,但得顺口。“ou”“an”“i”这种开口音适合损人,念出来响亮,带劲儿。“ong”“eng”闷,适合自嘲。我试过用“ü”韵损人,效果奇差,念着跟含了颗枣似的,气势先输了三分。
节奏也重要。七字句最顺手,但全七字太板。偶尔插个五字句,像相声里的捧哏,啪一下把节奏打乱,笑点就出来了。比如:
“老李开车真是快,
红灯绿灯都不睬。
交警拦下问为啥?
他说——
‘我赶着去投胎。’”
最后那个五字,得顿一下再念,效果翻倍。
有人觉得打油诗上不了台面。废话,上得了台面那叫唐诗。打油诗就是蹲马路牙子上、撸着串、喝着啤酒时蹦出来的东西。它不精致,但真实。你让李白写“床前明月光”,那是思乡;你让大刘写“头顶反光能照海”,那是思洗发水。
我写这玩意儿有个原则:只损熟人,不损生人。熟人损完,感情更深;生人损完,容易挨揍。另外,对方要是真急眼了,赶紧补一句“我瞎写的,你别往心里去”,然后自罚三杯。打油诗是佐料,不是主菜,别拿它当刀子使。
最后说个真事儿。我爷爷那辈儿,村里有个张大爷,嘴碎,爱编排人。谁家媳妇胖了,他写“张家媳妇圆又圆,走路像颗大汤圆”;谁家小子考砸了,他写“李家小子真聪明,考试专拿零蛋兵”。后来他儿子娶媳妇,全村人一人一首打油诗回敬他,贴他家院墙上,红纸黑字,跟春联似的。张大爷站门口看了半天,乐了,说:“行,这帮兔崽子,比我损。”然后挨家挨户送喜糖。
你看,打油诗损人,损到最后,成了人情往来。这才是它最妙的地方——把刻薄包在笑声里,把真话藏在韵脚里。念的人哈哈一笑,听的人心里一咯噔,回头一琢磨,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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