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小伙小区门口的外卖取餐点，一个穿着外卖服的频繁小伙子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被偷屏幕上是小伙顾客发来的消息：“我的外卖呢？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架子——空空如也。外卖这已经是频繁本周第三次了。前两次他自认倒霉，被偷赔了钱，小伙跟顾客道歉。外卖这回他实在绷不住了，频繁站起来，被偷围着那个小小的小伙铁架子转了两圈，像是外卖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事情很简单。频繁这小区是老式的，没有电梯，外卖员送单上楼，经常会把餐先挂在楼下取餐点的架子上，等送完楼上的再下来拿。可这几个月，总有人趁这个空档，伸手就把别人的餐提走了。不是错拿，因为监控里那人的动作太熟练了——弯腰，拎起，转身，走人，全程不超过五秒。

小伙子叫阿杰，干外卖这行两年多。他说以前也遇到过偷餐的，但没这么频繁。“以前是一周偶尔丢一单，现在一天能丢两三单。”他给我看手机里的记录，密密麻麻的赔付记录，少则三四十，多则上百。一个月下来，光是赔餐的钱，就够他跑好几天了。

最气人的是有一次，他刚把餐放上去，转身进楼道，前后不到三分钟，下来一看，没了。他调了监控，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过来，看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地址，然后拿起就走。那神态，跟拿自己家东西似的。

阿杰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监控，说这人脸拍得挺清楚，但得立案调查。阿杰等了一个星期，没下文。再打电话过去，那边说“案件太多，排队处理”。他也就没再追问了。

后来他学聪明了，送楼上的单子，先把餐送到顾客手里再说。可这样效率就低了，一单要多花五六分钟。有次他为了赶时间，把餐放在架子上，结果回来又没了。他站在那个空架子前，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默默掏出手机，又赔了一单。

这事儿让人窝火的地方在于，偷餐的人似乎根本不怕。他偷的都是一些普通快餐，二三十块钱的东西，就算被抓到，也就是批评教育。可对阿杰来说，那是他跑一单的辛苦钱，是一趟趟爬楼梯换来的。

我跟阿杰聊了一会儿，他手机又响了，是新的订单。他骑上电动车，回头跟我说：“其实我早就不指望能抓到人了，就想让那帮人知道，他们偷的不是一份饭，是别人的饭钱。”

那晚风挺大，他的外套被吹得鼓起来，骑出十几米远，背影看起来有点单薄。我不知道那个偷餐的人会不会看到这篇文章，但如果你就是那个伸手的人——你记住，那个铁架子旁边，是有监控的。而且，阿杰的耐心，快被偷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