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溪边石头上，妹尿水刚没过脚踝。到里那地方叫青石涧，钻进上游有个养猪场，寄生下游人照样淘米洗菜。妹尿她尿急，到里解了裤子就蹲下去，钻进水花溅起来，寄生凉丝丝的妹尿。

三天后开始痒。到里不是钻进皮肤表面的痒，是寄生尿道深处那种，像有根细线在肉里抽动。妹尿夜里更甚，到里翻来覆去，钻进恨不得拿刷子伸进去捅。她起初以为是妇科病，买了洗液，没用。又当尿路感染，吃了三天抗生素，还是痒。

第五天排尿时，看见尿里漂着一条半透明的东西，不到一厘米，像根缩短的白棉线，还在扭动。她吓得腿软，拿矿泉水瓶接了一泡尿，直奔县医院。

化验室的老医生戴起老花镜，对着显微镜看了半晌，抬头问她：“你是不是在河里尿过尿？”她愣了，想起青石涧那天。老医生说这叫尿道毛滴虫感染，通常性传播，但野外水体里的虫卵也能顺着尿流逆行钻进尿道。他说：“你运气好，虫还没钻进膀胱，不然更遭罪。”她问怎么治，老医生开了甲硝唑片，又叮嘱她：“以后野外尿尿，别直接蹲水里，虫子就爱往暖和潮湿的地方钻。”

她回家吃药，第二天就排出好几条死的。痒慢慢退了，但心里留下个疙瘩。她上网查资料，发现野外泡温泉、游泳、甚至用不干净的水洗下身都可能染上。有个帖子说她朋友在景区瀑布下小便，结果染上一种叫“肾膨结线虫”的玩意儿，虫能长到一米长，最后手术从肾脏里拽出来的。

她把这些讲给闺蜜听，闺蜜笑她：“你咋不尿在瓶子里再倒掉？”她认真说：“以后出门，包里必须带个空瓶。”闺蜜不笑了，因为想起自己上个月也在野溪里泡过澡。

这事怪谁？怪那养猪场排的粪水，怪自己图省事，也怪没人提醒过——野外的水看着清，里头活物多着呢。她后来去买了个便携式小便器，塑料的，几十块钱，专门给户外用。每次掏出来，同伴都打趣她装备齐全，她也不解释，只是想起那几天夜里痒得抓心挠肝的滋味，觉得这钱花得值。

现在她去野外必穿长裤，再热也不直接坐草地。水边解手，一定离水三米开外，挖个坑，完事埋上。朋友说她矫情，她翻个白眼：“等你尿道里爬进虫子再跟我说话。”说这话时，她后背发凉，那种线虫蠕动的触感，大概一辈子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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