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记者卧底黑砖窑事件视频

2007年夏天，河南黑砖一段模糊的记者件视DV画面在互联网上炸开了锅。画面里，卧底十几个赤膊的窑事男人被锁在铁栅栏后面，像牲口一样挤在砖窑的河南黑砖土炕上。镜头扫过一张张呆滞的记者件视脸，有人胳膊上还留着鞭痕。卧底拍下这段视频的窑事，是河南黑砖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的记者，他们假装成民工，记者件视在山西临汾和运城的卧底黑砖窑里卧底了整整九天。

这事得从一条热线说起。窑事那年5月，河南黑砖有观众打电话到电视台，记者件视说自己儿子失踪了，卧底最后出现在山西一个砖窑附近。记者们起初只当是普通的失踪案，可等他们顺着线索摸到当地，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当地村民见有生面孔打听砖窑，眼神都躲躲闪闪。有个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压低声音说：“娃，别问咧，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

记者老周后来回忆，他们当时也怕。窑主手里有猎枪，还有狼狗。但几个人一合计，还是决定赌一把。老周剃了光头，穿了件破背心，在脸上抹了把灰，揣着五十块钱就去了砖窑招工点。工头上下打量他，问：“能干重活不？”老周拍拍胸脯：“俺在家种地的，有的是力气。”就这么着，他混进去了。

窑里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黑。每天凌晨四点开工，晚上十点收工，中间只有半个小时啃馒头的时间。监工手里拎着铁锹，谁动作慢了就一锹拍过去。老周亲眼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因为搬砖时打了个趔趄，被抽得后背渗出血珠。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个没窗户的土房，十几个人挤在一条大通铺上，门从外面锁死，墙角放个尿桶——那味道，老周说他一辈子忘不了。

最让他揪心的是那些被拐来的工人。有个河南老乡，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问他家在哪儿，只会反复念叨“俺娘等着俺回去”。后来才知道，这人被卖到窑上三年了，工钱一分没拿到，想跑就被吊在房梁上打。老周偷偷用藏在鞋垫里的微型摄像机拍下了这些画面。他说，每次按下录制键，手都在抖。

第九天晚上，老周趁窑主喝醉了，翻墙逃出来，把存着录像的卡交给了等在县城接应的同事。视频播出那天，郑州街头很多报摊的电视都在放，过路的人停下来，有人看着看着就哭了。山西方面起初还说是“个别现象”，可随着记者们又挖出更多受害者——有个被关了七年的聋哑人，连自己名字都忘了怎么写——舆论彻底压不住了。国务院成立调查组，最后解救了359名民工，其中智障和未成年人就有六十多个。

那次卧底之后，老周离开了新闻行业，去南方开了家小餐馆。他跟我说，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梦见那些砖窑里的眼睛。“摄像机拍下的只是一部分，真正的苦，比画面里黑得多。”至于那个喊“俺娘等着俺”的老乡，后来被送回了家。他娘确实还在等，等得头发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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