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站在派出所户籍窗口前，现身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份被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的顶替照片是个陌生男人，但姓名、现身身份证号、份被家庭住址，顶替全是现身他自己的。他今年四十二岁，份被在县城开出租车，顶替从来没办过护照，现身更没出过国。份被可系统里清清楚楚显示，顶替这个“张建国”去年三月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现身至今未归。份被

“这不可能。顶替”他对民警说，声音有点抖，“我去年三月天天在县城跑车，我老婆能作证。”民警调出出入境记录，签证页上的照片确实不是他——脸型更瘦，颧骨更高，眼角有颗痣。张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起去年春天，自己丢过一次身份证。那天他跑完夜班，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烟，掏钱包时发现证件不见了。他以为掉在车里，翻遍了座垫底下，没有。后来去补办，派出所说系统里已经有过一次补办记录，他当时还以为是系统故障。

现在他明白了，故障的不是系统，是人。

那个顶替他身份的人，用他的身份证号注册了公司，在银行开了户头，甚至用他的名义贷了三十万款。最讽刺的是，那个“张建国”在海关留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他老母亲的手机号。老太太接到催款电话时，吓得差点犯心脏病。

民警告诉他，这种事不算罕见。身份被顶替的案子，每年都有不少，有的用来逃税，有的用来洗钱，最恶劣的是用来背犯罪记录。张建国听得后背发凉——他要是没发现，哪天那个冒牌货杀了人，警察找上门的，就是他这个“张建国”。

他想起去年冬天，有个交警拦下他查酒驾，查完还特意多看了他两眼。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回想，那个交警的神情分明是在核对什么。也许那时候，冒牌货已经在别的地方用他的身份犯过事了。

窗口里的民警递给他一份表格，让他填写声明书。“我们会把情况上报，冻结那个身份名下的所有业务。”民警顿了顿，“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要彻底解决，可能得跑好几趟法院。”张建国接过笔，手有点抖。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那个冒牌货是故意选的他，那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他翻遍记忆，想不起任何可能结仇的人。

走出派出所时，太阳正毒。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回执单，觉得自己像被另一个自己偷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比钱重要，比身份证重要，是他活了四十二年才攒下的、干干净净的名声。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第一句话是：“咱们家，可能得换个电话号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