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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3日晚上8点30分，中国最惨甬温线永嘉站到温州南站之间，高铁D301次列车以99公里时速撞上了前方停着的事故D3115次。后面那列车的次视司机在碰撞前几秒才看到前车，紧急制动已经来不及。中国最惨车厢脱轨，高铁四节车厢从高架桥上坠落。事故40人死亡，次视172人受伤。中国最惨这是高铁中国高铁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事故，没有之一。事故

网上现在还能搜到当时的次视监控片段。画面模糊，中国最惨夜视镜头里先是高铁远处出现一点车灯，然后那点光迅速变大，事故紧接着一声闷响，车厢像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样挤在一起。有一节车厢垂直挂在桥墩上，还有一节直接砸进泥地里。附近村民最先跑到现场，用手电筒照，听见有人在里面喊“救命”。

事故原因后来查清楚了。雷击导致轨道电路故障，信号系统错误地显示绿灯，调度也没能及时发现问题。D3115因为故障停车后，D301的司机根本不知道前方有车。列控系统本该自动刹车，但那天它没起作用。设备是坏的，人也没兜住底。

我印象最深的是小伊伊。那个两岁多的女孩被救出来时，已经在废墟里待了将近20个小时。她的父母在事故中遇难。救援人员把她抱出来那一刻，现场有人鼓掌，也有人哭。后来她在医院里躺着，左腿严重受伤，医生说要截肢。再后来，她活下来了，但那条腿没保住。

事故当天晚上，微博上全是求救信息。有人发“D301在温州出事了，我朋友在车上”，有人发“温州血库告急，请去献血”。温州市民连夜排队献血，出租车司机免费接送伤员。那几天，温州人自己组织救援，比官方反应还快。这种民间自发的力量，在后来很多灾难里都能看到，但那次是第一次那么大规模。

官方反应不算慢。第二天就开了发布会，时任铁道部发言人王勇平说了那句“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这句话后来成了网络梗，也成了那次事故舆论转向的节点。本来大家还在悲痛和救援，那句话一出，质疑声铺天盖地。为什么埋车头？为什么救援还没结束就宣布没有生命体征？为什么事故原因迟迟不公布？

后来处理结果出来了。54名责任人被处分，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当时已落马）被另案处理。信号系统供应商和设计单位被追责。但很多人觉得，这不够。40条人命，换来的是一堆行政处分和一份技术报告。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那些截肢的幸存者，他们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事故之后，高铁降速了。设计时速350公里的线路降到300公里，有些降到250公里。全国高铁建设暂停了一段时间，安全大检查搞了好几个月。再后来，高铁又慢慢提速回去，但信号系统换了，调度规程改了，司机培训更严了。用血换来的教训，总是特别贵。

我坐高铁时偶尔会想起那个晚上。车厢里安安静静，窗外黑乎乎的，只有偶尔闪过的路灯。你坐在里面，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但那个雨夜，有人没能到站。他们的手机还留在座位上，屏幕亮着，上面是没发出去的消息。

视频现在还能找到，但画质越来越差，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时间在往前走，记忆在往后退。只是每次高铁经过温州南站，我都忍不住往窗外看一眼。那座桥还在，桥下的泥地早就长满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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