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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奇闻异事网站：流量背后的怪诞生意

凌晨三点，我随手点开一个叫 OddityCentral 的奇闻网站。头条写着：“男子为证明自己不是异事机器人，在婚礼上拆开自己的网站脚踝。”配图是国外一个脚踝里嵌着金属齿轮的X光片。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分钟，奇闻然后意识到——这网站每个月有超过两千万的异事访问量。靠的网站就是这种“你明知道大概率是编的，但还是国外忍不住点进去”的内容。

这类网站其实是奇闻个很成熟的产业。它们不生产新闻，异事只搬运“奇闻”。网站Ripley’s Believe It or 国外Not! 是最早的鼻祖，1918年就开始报纸连载，奇闻后来变成博物馆、异事电视节目，现在官网每天更新十几条怪事。但真正把“奇闻”做成流量机器的，是 Weird News 和 The Fortean Times 这类垂直站。前者靠聚合全球小报的荒诞标题，后者专注超自然和未解之谜，发行量不大但死忠粉极多。

我翻过 OddityCentral 的“关于我们”页面。编辑团队只有四个人，常驻曼谷和伦敦。他们的工作流程简单得惊人：从Reddit的 r/nottheonion、r/weirdnews 板块扒素材，给当事人发邮件要授权，然后花二十分钟扩写成一篇400词的小故事。广告收入按千次展示付费，每千次大约2到5美元。一篇爆款“会跳舞的葬礼”能带来五十万点击，算下来单篇收入上千美元。成本？几乎为零。

但这里面有个灰色地带。很多故事根本没有当事人，是编辑从论坛段子里改的。2019年，World News Daily Report 发了一篇“考古学家在埃及发现Wi-Fi密码石碑”，被全球几百家媒体转载。后来证实纯属虚构。网站首页底部有一行灰色小字：“本网站内容具有讽刺和娱乐性质。”没人会看到那行字。流量已经赚到手了。

我试着自己写一篇。从推特上找了个“日本推出猫咪翻译机”的视频，截了几张图，编了一段“研发团队耗时七年”的细节。发到Medium上，两天阅读量不到三百。为什么？因为我没搞懂这类网站的排版秘诀——标题必须带数字和冲突（“男子用香蕉皮治好癌症，医生集体沉默”），首段必须直接甩出最荒诞的结论，配图要模糊得像监控截图。太清晰反而假。

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网站的评论区。在 Fortean Times 的论坛里，一群五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认真讨论“威尔士山羊人”的目击报告，互相交换1970年代的剪报照片。他们知道可能是假的，但享受这种“万一呢”的集体游戏。相比之下，OddityCentral 的评论区全是“Fake news”和“谁信谁傻”。流量大的地方，戾气也重。

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Ripley’s 打算把“奇闻”做成NFT，每个怪诞故事卖0.5个以太坊。我关掉页面，打开我的博客后台。写了六年技术教程，总访问量不如人家一篇“会说话的仙人掌”的零头。这大概就是互联网的真相——严肃内容负责让人思考，奇闻异事负责让人活着。至于真假？没人在乎。你点进去的那一刻，网站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