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互联WannaCry勒索病毒在一天之内席卷了150个国家的安全20多万台电脑。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被迫取消上千台手术，互联患者预约全部停摆。安全病毒利用的互联是美国国家安全局泄露的“永恒之蓝”漏洞——一个本该被修补的系统后门。这件事说明一个事实：互联网的安全底层架构从设计之初就没有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TCP/IP协议诞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互联那时候连个人电脑都还没普及。安全设计者的互联核心目标是“让数据包能到达目的地”，而不是安全“确保数据包不被篡改或窃取”。这个基因一直延续到今天。互联你打开手机连上咖啡店的安全WiFi，发送的互联每一个数据包都经过无数个你不认识的节点。HTTP协议默认是安全明文的，意味着同一网络下的互联任何人用抓包工具就能看到你输入的用户名和密码。HTTPS后来补上了这个窟窿，但大量物联网设备至今还在用裸奔的Telnet和FTP。

2015年，安全研究员Chris Roberts在飞机上通过座椅娱乐系统的USB接口侵入了飞机的推力管理系统。他后来在安全会议上演示了如何从客舱网络跳转到航电系统。联邦调查局把他请去喝了四次茶，没收了所有设备。这个案例暴露的问题很直接：飞机上的乘客WiFi和飞行控制系统之间，隔离做得远远不够。而这类“不够”在工业控制系统里遍地都是。

再说一个更日常的场景。2013年Target超市被黑，4000万张信用卡信息泄露。攻击者怎么进去的？通过HVAC承包商——就是给超市修空调的那家公司。承包商的账号被盗，攻击者顺着VPN跳进了Target的内网。这个链条里没有哪个环节用了什么高深技术，全是弱密码、未打补丁的系统和过度宽松的权限。安全圈有句话：攻击者找的是最薄的那面墙，而企业往往连自己有几面墙都数不清。

智能家居也没好到哪去。Mirai僵尸网络在2016年控制了数十万台摄像头和路由器，发起了史上最大规模的DDoS攻击，把DNS服务商Dyn打瘫了，导致Twitter、Netflix、Reddit全部无法访问。这些设备出厂时的默认密码是admin/admin，很多用户从来没改过。更糟的是，厂商为了省成本，连固件更新机制都没做。设备一旦出厂，漏洞就永远留在那里。

供应链攻击是另一个让人头疼的方向。2020年SolarWinds事件，攻击者在Orion软件的更新包里植入后门，然后这个更新包被推送给了18000个客户，包括美国国务院、五角大楼和微软。你信任一个软件，安装更新，结果更新本身就是攻击武器。这种打法绕过了所有边界防御，因为流量是从你信任的服务器发出来的。

零日漏洞的市场行情也能说明问题。一个能远程攻破iPhone的零点击漏洞，在灰色市场上的报价是250万美元起步。能攻破Chrome的，大概50万到100万美元。这些漏洞被谁买走了？政府机构、情报承包商、还有出价更高的犯罪组织。漏洞不是被修复了，而是被囤积起来当武器用。防御方永远在追赶，攻击方手里握着没被发现的牌。

互联网不安全，根本原因在于它是一个不断打补丁的系统，而不是从地基开始就按安全原则重建的。每加一层新服务，就多一批新漏洞。每连一个新设备，就多一个入口。这不是某个人或某家公司的问题，是整个生态的结构性缺陷。你唯一能做的，是假设它随时会出问题，然后在这个假设之上做你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