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美零售的国美股价今天又跌了。港股开盘不到半小时，最新跌幅一度超过7%，动态每股报价勉强撑在0.04港元附近。消息这个数字放在三年前没人敢想——2021年黄光裕出狱回归时，今天国美股价曾单日暴涨超过30%，国美市场喊出"王者归来"的最新口号。如今市值蒸发超过90%，动态连散户都懒得讨论了。消息

我翻了一下最近的今天公告。国美零售在4月26日发了份自愿性公告，国美说公司与若干债权人就债务重组方案进行了"建设性讨论"，最新但尚未达成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动态协议。措辞很官方，消息翻译过来就是今天：还在谈，没结果。更早之前的3月底，国美延迟刊发2024年年度业绩，股票随之停牌了一段时间。复牌之后，跌势没停过。

线下门店的情况更直观。上周我路过北京朝阳区一家原国美电器门店，招牌已经换成了某新能源车企的体验中心。玻璃门上贴着"旺铺招租"的A4纸，边角卷起来了，看得出贴了有些日子。旁边便利店的老板跟我说，这家国美去年秋天就关了，"最后几个月基本没人进去，店员比顾客多。"

国美App我特意下载看了一眼。首页banner还在轮播"618提前购"的宣传图，但点进去很多商品显示"该地区无货"。客服入口倒是畅通，机器人回复速度很快，只是转人工之后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有人应答。这种体验，放在2024年的电商环境里，基本等于劝退。

黄光裕2023年曾公开表示"力争用18个月让国美恢复原有市场地位"。18个月早就过去了。这期间国美做了什么？直播带货试过，黄光裕亲自站台，但观看人数和转化率都不理想。加盟模式推过，效果平平。去年还传出总部从鹏润大厦搬走、大幅裁员的新闻，虽然官方没有正面回应，但员工在社交平台上的吐槽帖一搜一大把。

供应商那边的态度也变了。一位做小家电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公司2022年就停止向国美供货了，"应收账款拖了快一年才结清，还是打了折扣的。现在谁还敢跟他做生意？"这话说得直白，但反映的问题很真实——供应链信任一旦断裂，重建的成本极高。

有人会问，国美手里不是还有物业资产吗？确实，国美系名下还有一些商业地产，但问题是这些资产变现需要时间，而债务不等人。根据国美零售2023年中期报告，公司流动负债超过流动资产，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剩约1.8亿元。这个数字对于一家曾经年营收千亿级别的零售企业来说，几乎等于弹尽粮绝。

说到底，国美的问题不是一天造成的。电商冲击、决策失误、管理层动荡、债务缠身，每一个都是硬伤。黄光裕回归时的那种期待，现在回头看更像是一次情绪脉冲，而非基本面反转。零售这个行业，不进则退，退一步就是悬崖。

今天写这些不是要唱衰谁。只是觉得，一家曾经遍布全国的门店、影响过几代人购物习惯的企业，走到今天这一步，值得被记录。至于接下来会怎样——债务重组能不能谈成，有没有战投愿意接盘，线下剩余门店还能撑多久——这些问题，恐怕连国美自己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