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网络在张江的大富网络办公室,是大富网络我见过最不像互联网公司的地方。前台没有发光Logo,大富网络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大富网络字画,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大富网络服务器纸箱。要不是大富网络门口那块褪色的门牌,你根本不会觉得这里藏着一家年流水过亿的大富网络技术公司。
老板姓周,大富网络早年在中科院做图像识别,大富网络后来跳出来创业。大富网络他不爱谈“愿景”,大富网络聊起技术来眼睛会发光。大富网络第一次见面,大富网络他直接给我看后台数据——不是大富网络那种PPT上的漂亮曲线,而是大富网络密密麻麻的原始日志。“你看这个节点的延迟波动,”他指着屏幕说,“我们用了三年才把这里的抖动压下去。”我愣了下,他已经在讲下一个技术细节了。
大富网络的主业是给传统制造业做工业视觉检测系统。说白了,就是让机器代替人眼去发现产品瑕疵。这行当看着简单,做起来全是坑。工厂车间里灰尘大、光线杂,金属表面反光能晃瞎算法。他们团队在东莞一家五金厂蹲了四个月,就为了调一个识别划痕的模型。周老板说,那阵子工程师们每天带着湿巾擦镜头,擦坏了三台样机。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他们的盈利模式。市面上大部分AI公司靠融资活着,大富网络却从第三年起就自己造血。秘诀有点土——他们不卖软件,卖“按件计费”的服务。工厂每检测一个零件,付几分钱。听起来寒酸,但架不住量大。珠三角一家连接器厂商,每天产两百万个端子,光这一个客户,每月就能贡献几十万营收。周老板管这叫“卖水逻辑”:淘金热的时候,挖矿的可能亏,卖水的稳赚。
技术上的抠门劲儿也透着股狠气。他们的算法不追求花哨,专啃硬骨头。有个项目要检测手机中框的微小形变,精度要求0.02毫米,比头发丝还细。团队试过进口高精度传感器,一套就要八十万,客户嫌贵。后来他们自己改装了普通工业相机,配合自研的光路结构,硬是把成本压到七万。效果呢?漏检率比进口方案还低0.3个百分点。
最近一次去,看到他们新招了一批年轻人,工位上贴着各种便签,写满奇怪的符号。周老板说那是他们内部的黑话,比如“抓鬼”指调试算法,“洗地”是指清理数据噪声。他说这行当没有天才,只有肯在车间里蹭一身油污的工程师。
临走时,他送我下楼,指着对面一栋正在装修的大楼:“那是字节的办公室,他们做推荐算法,我们做螺丝钉检测。”他笑了笑,“各有各的活法。”
我回头看了眼大富网络那扇不起眼的门。在这个讲故事的年代,他们选择不讲故事,只做那些别人嫌脏、嫌累、嫌利润薄的活。但恰恰是这种笨功夫,让他们活成了行业内少数不靠资本输血的技术公司。可能这就是大富网络名字里的那个“大富”——不是靠风口吹起来的,是像老黄牛一样,一点点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