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七点四十分，学校食堂阿姨刚把第一锅油条捞出来，网络高三（2）班的攻击李默就冲了进来，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咱学校网站被黑了！事件”我咬了口包子，学校凑过去看——首页上校长的网络大头照被换成了熊猫头表情包，下面一行红字：“你们的攻击防火墙是纸糊的吗？”

这事传得比食堂的包子还快。第一节物理课还没上完，事件整个年级都知道学校官网挂了。学校有人截图发朋友圈，网络配文“母校以这种方式上热搜了”；有人偷偷用手机刷评论区，攻击看热闹不嫌事大。事件班主任王老师进来时脸黑得像锅底，学校但没骂人，网络只说了句“都别看手机了，攻击学校正在处理”。

处理得并不快。中午我去机房帮信息老师搬显示器，看见三个穿深色夹克的人坐在那，电脑屏幕上滚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皱着眉：“SQL注入的痕迹很明显，但入口不是常规端口……”另一个年长的打断他：“先别管入口，查日志，看数据有没有被拖走。”机房空调嗡嗡响，没人说话，键盘声像小雨点。

下午第二节课，教导主任用广播通知“官网临时维护”，但私下里消息早就传开了——据说攻击者是个初中生，因为注册论坛时被管理员禁言，气不过就试了试学校网站的漏洞。我一开始不信，后来听李默说，他表哥在科技馆当志愿者，那孩子被找到时还在网吧打游戏，问起来就一句：“他们连密码都不换，我随便猜的。”

这事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学校让全体师生改一次密码，要求“至少八位，包含大小写字母和数字”。我同桌懒得想，直接设成“Woshishaonian123”，还炫耀说好记。当时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一个中学网站，能有什么值得偷的？可这次攻击之后，信息老师上课时特意调出一份后台日志给我们看：攻击者从凌晨两点开始尝试登录，每五分钟一次，试了三十多次，用的全是“admin”“123456”这种组合。

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第三天早上。官网恢复了，校长照片也换回来了，但我的校园卡账号登不进去。去卡务中心一问，说是“系统升级，部分数据需要重新核对”。排在我前面的高二女生急得快哭了，她饭卡里存了三百多块钱，现在显示余额为零。工作人员一边安抚一边手动查记录，忙了十几分钟才恢复。

后来我才知道，那孩子虽然没拖走什么重要数据，但把网站后台的数据库备份文件删了一部分。好在技术组提前做过异地备份，损失不大。可这件事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我们天天用的系统，居然脆弱到这种程度。李默说：“以后密码还是设复杂点吧。”我点头，但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那孩子才初中，就能摸进学校系统，那换成一个真正有恶意的人呢？

周五放学，我看见信息老师还在机房加班，屏幕上开着漏洞扫描工具。他看见我，笑了笑：“以后你们学编程，第一课就该学怎么防自己人。”我没接话，但走出校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外墙的“智慧校园”标语在夕阳下闪着光，挺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