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武汉招聘市场，最近冒出个新词——“代招聘”。代招听着新鲜，武汉干的代招事却挺老辣：你出钱，我替你筛人、武汉约面、代招甚至帮你把第一轮面试都面了。武汉这活儿，代招以前是武汉猎头公司的高端专属，现在却像热干面摊子上的代招蛋酒一样，普及到了街边小店。武汉

我认识个在光谷开软件公司的代招老板，姓刘，武汉四十出头，代招头发比代码还稀疏。武汉他今年招前端，简历收了三百份，能看的不到三十个。他跟我抱怨：“我一天要开四个会，哪有时间一个个聊？聊完十个，九个是培训学校刚出来的，问个闭包都卡壳。”后来他找了家代招公司，三千块钱一个岗位，人家先电话面一轮，再约到公司现场面，最后推给他三个“过了初筛”的。他花一个下午见了这三人，当场定了一个。他说：“这钱花得值，省下来的时间够我改三个bug了。”

但代招聘的水，没表面那么浅。我蹲过几次武昌那边的招聘会，发现有些代招的，其实就是中介换了个马甲。他们手里攥着一堆求职者的简历，像攥着一把扑克牌，哪家公司给的钱多，就把好牌往哪家甩。有个刚毕业的小伙子跟我讲，他投了家代招公司推荐的岗位，去了才发现实际薪资比宣传的少了两千，问起来，人家说“那是基础岗，你要的薪资得走特批”。他气得脸通红，又不敢当场翻脸，怕连这个offer都没了。

代招的另一个坑，是信息滞后。汉口有家做外贸的老厂，去年底找代招招仓库主管，对方收了定金，推了五个人，三个嫌地方偏，两个嫌工资低。拖了两个月，人没招到，定金倒是退了一半——但工厂的货积在仓库里，发不出去，损失远不止那点定金。老板后来跟我喝酒，拍着桌子说：“代招代招，代的是忙，招的是气。”

不过话说回来，市场有需求，就有存在的道理。武汉高校多，每年毕业生几十万，企业也多，光东湖高新区就有几万家。信息差摆在那儿，代招就像个粗糙的漏斗，好歹能把沙子滤掉一层。问题是，这漏斗的网眼，有时粗得能漏过石头。

我见过一个做得相对靠谱的代招团队，在街道口写字楼里租了个小办公室，三个人，两台电脑，墙上贴满了各公司的岗位需求表。他们不收求职者钱，只收企业佣金，但会提前去企业实地看环境、问清楚加班情况和真实薪资范围。有次他们推了个求职者给一家初创公司，那人去了三天就跑了，说老板画的饼太大，咽不下。代招的人也不恼，回头跟企业说：“你们这岗位要求写得太虚，什么‘抗压能力强’，人家来了发现要天天加班到十点，换谁不跑？”后来那家公司改了招聘描述，老实写了“偶尔加班”，反而招到了合适的人。

说到底，代招聘就是个撮合生意。撮合得好，是双赢；撮合得烂，是双输。武汉这地方，人脾气急，节奏快，夏天热得人烦躁，冬天冷得人缩脖。在这种城市搞招聘，效率就是命。代招能火，不是因为它多高级，而是因为太多企业被“简历海”淹怕了，想找个人替自己先喘口气。

但喘气归喘气，眼睛得擦亮。你要是老板，掏钱之前，先看看对方有没有真去过你公司；你要是求职者，接到代招电话，先问清楚是哪家公司，别稀里糊涂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武汉的江湖气，连招聘都透着股码头味——有人扛包，有人拉纤，代招的就是那拉纤的。拉得好，船能顺水走；拉不好，船翻在江里，谁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