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离地那一刻，女孩她手心全是偷偷天汗。不是开飞怕摔，是机上怕被人发现。16岁，零件没执照，高空故障偷了家里的女孩塞斯纳172，凌晨四点从私人跑道溜上天。偷偷天她叫小满，开飞飞行梦做了三年，机上模拟器上飞了上千小时，零件真机也坐过几十次，高空故障就是女孩没碰过操纵杆。那天她决定，偷偷天自己来。开飞

爬升到800英尺，她笑了。风挡外是墨蓝的天，城市灯火缩成一片碎金。她按记忆里的程序收襟翼、调油门，动作生涩但没出错。耳机里没塔台呼叫，这架老飞机没装应答机，她专挑雷达盲区飞。计划很简单：绕一圈，二十分钟，落地，没人知道。

飞到第12分钟，发动机突然咳了一声。像有人往排气管里扔了把沙子。转速表指针抖了抖，从2400掉到1900。小满推了推混合比杆，没反应。再推油门，发动机干脆不吭声了。螺旋桨还在转，但那是风车效应——气流推着叶片转，不是发动机在出力。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模拟器里练过发动机失效，但那是在1500英尺，有塔台，有跑道。现在她只有800英尺，下面是居民区，左边是高压线，右边是片没灯的工地。高度掉得飞快，空速从110节掉到85。她本能地压机头保持空速，这是对的，但地面扑上来的速度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别慌。”她对自己说。声音在耳机里闷闷的。她扫了眼仪表：高度650，空速90，滑翔比大概9比1。往前能看见一条四车道公路，路灯还亮着，凌晨没什么车。她蹬舵转向，飞机斜着切过去，像片被扔出去的纸。高度400，公路在眼前放大，路牌上的字都看得清了。

起落架没放。她忘了。手动泵就在座位旁边，她弯腰猛压了七八下，听见轮子砸在翼根的声音。高度200。公路中间有隔离带，她得对准单侧车道。机翼擦过一根路灯杆，铝皮刮出刺耳的声音。接地那一刻，前轮先砸地，弹了一下，然后主轮跟上，轮胎尖叫着冒烟。她死死踩住刹车，飞机歪向右边，右翼尖蹭着护栏滑了十几米，停住了。

发动机舱在冒白烟。她坐在那儿，手还攥着操纵杆，指甲盖发白。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跳下来。腿是软的，跪在沥青上。远处有辆卡车停下来，司机跑过来喊：“你没事吧？”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后来调查发现，是化油器浮子室进了一颗螺丝。维修记录上写着上次检查是三个月前，但螺丝没拧紧。小满没被起诉，因为飞机是她爸的，她爸没追究。但民航局吊销了她爸的飞行执照六个月，理由是“未妥善保管航空器”。小满自己呢？她18岁那年考了私照，现在在阿拉斯加飞水上飞机。有人问她那次偷飞的事，她说：“我犯了个大错，但那个错教会我，飞机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对你客气。”

那架172修了四万块，换了右翼、前起落架和发动机。她爸把飞机卖了，买了个模拟器。小满现在每次起飞前，都会蹲下来看一眼化油器。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