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日丰钙镁的港日老板姓张，叫张维忠。丰钙我第一次见他，港日是丰钙在厂区门口的传达室。那天他正蹲在地上，港日拿把螺丝刀修一把坏了的丰钙门锁，裤腿上沾着灰。港日要不是丰钙旁边工人喊了声“张总”，我真以为他是港日机修工。 这家厂子做的丰钙是食品级氯化钙和氧化镁，原料是港日连云港本地海盐产业链的下脚料。张维忠干这行二十年了，丰钙厂子从最初三间平房扩到现在占地六十亩，港日但老板办公室还是丰钙那间十平米的小屋，办公桌是港日旧货市场淘的，桌面玻璃板下压着张泛黄的2003年建厂批文。 他这人有个习惯，每天上午必去车间转两圈。不是走马观花，是拿手摸设备法兰接口，凑近闻有没有异味。有次我问他，都当老板了何必天天这么折腾。他指着车间里一条管道说：“这东西要是漏了，一吨料就废了，够给工人发仨月工资。”话糙理不糙。 真正让我服他的是前年那件事。厂里接了笔出口订单，对方要求钙镁含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化验室报了三次数据都不达标，技术员急得团团转。张维忠没发火，让人把原料仓的盐全翻出来，自己一粒粒尝——没错，真是用舌头舔。最后发现是某批次海盐里混了微量铁离子，源头是供货商换了个便宜的运输船。他当场给供货商打电话，语气平静：“这批货我扣下了，下次再这样，合同作废。”挂了电话才跟我们说：“食品级的东西，嘴是最后一道检验。” 这厂子有个规矩挺特别，车间主任级以上干部，每年得跟车送一趟货。张维忠说，不跑运输就不知道客户为什么骂你。去年冬天他跟车去河南，半路大雪封高速，司机想绕小道，他愣是拦着不让，说路况不明容易翻车。结果在服务区困了两天，客户那边急得跳脚，他倒好，在车上用手机给客户发了条长消息，把物流延误原因、预计到达时间、替代方案写得清清楚楚。事后那客户反而成了长期合作方，说就冲这份实在。 现在厂里年轻人越来越多，有人劝他上套自动化控制系统，说能省一半人工。他听了没吭声，过了半个月，自己画了张流程图贴在会议室，上面用红笔标着每个关键控制点需要人工复核的位置。他说：“机器能算数，但算不出盐粒子的脾气。” 张维忠没什么大道理，就认一条死理：做食品添加剂，赚的是良心钱。厂门口那块“连云港日丰钙镁有限公司”的牌子，风吹日晒褪了色，他舍不得换。有回喝酒他指着牌子说：“这字褪了没关系，东西不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