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上个月交了49800块，优量营销成了“优量聚客全网营销”的聚客城市代理。钱是全网刷信用卡凑的，现在卡还在分期，优量营销人已经联系不上对接的聚客“导师”了。

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全网他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一条广告，优量营销说做全网营销代运营，聚客帮本地商家在抖音、全网百度、优量营销小红书同时铺量，聚客客户主动上门。全网评论区一片叫好，优量营销什么“三天出单”“月入十万”。聚客他加了微信，全网对方发来一堆后台截图，订单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

我看了那些截图，第一反应是假的。数据太整齐了，每条视频播放量都是5万起步，评论区清一色“怎么合作”“求带”。真做这行的都知道，本地商家投抖音，播放量几百是常态，上千就算爆了。优量聚客的“案例”里，一个卖麻辣烫的店，视频点赞两万三。麻辣烫。两万三。

他们的套路不复杂，但环环相扣。先收几千块“基础服务费”，承诺帮你运营账号。交完钱，给你发一套模板视频，让你自己发。没效果？那是你行业不行、产品不行、执行力不行。想有效果？升级“城市代理”，公司派单，你只管接。代理费从一万九千八到九万八不等，层级越多，抽成越高。

我表弟选的是四万九千八那档。交钱当天，对方拉了个群，群里有“运营总监”“文案老师”“客服主管”，一共七个人。第二天，群里只剩三个。第三天，那个“运营总监”的朋友圈变成了一条横线。

我后来查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某三线城市写字楼，成立不到两年，法人名下还有另外三家公司，两家已注销。网上投诉不少，有人说交了钱只收到几个G的“营销资料包”，里面是网上随便下的PPT。有人说去公司讨说法，发现办公室只剩几张桌子和一个前台，前台说“领导出差了”。

更离谱的是他们的合同。我让表弟拍给我看，条款里写着“乙方不承诺具体曝光量、转化率及成交金额”。就是说，你交钱，他办事，办成什么样不保证。这跟花钱买彩票有什么区别？区别是彩票便宜，两块钱。

这类公司吃的是信息差。本地小老板不懂线上运营，看到“全网营销”四个字就觉得高级。再加上短视频里那些精心剪辑的“成功案例”，很容易上头。四万九千八，对一个小餐馆来说可能是半年的净利润。他们赌的就是你急着翻身。

我陪表弟去派出所报过案。警察翻了翻合同，说这属于合同纠纷，建议走法院。可合同上写的服务内容模糊得很，“提供营销指导”“搭建线上渠道”，怎么算违约？法院也很难认定诈骗。公司就是钻这个空子。

写这些不是劝人别做线上营销。该做还得做。但记住一条：任何让你先交大几万块“代理费”再“派单”的，基本可以拉黑。真有能力帮你获客的公司，赚的是服务费或佣金，不是你的加盟费。他们靠效果说话，不靠拉人头。

我表弟现在白天送外卖，晚上跑代驾。四万九千八的信用卡账单，分二十四期。他说等还完钱，再也不信这些“全网营销”了。我说你早该不信。他说当时看他们朋友圈天天发签约视频，红布一拉，现金一摞，谁看了不迷糊。

红布一拉，现金一摞。拍完视频，钱又收回去了。这套路，十年前微商玩剩下的。换了个“全网营销”的壳，照样有人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