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21日，僵尸美国东海岸的网络互联网几乎瘫了半天。Twitter刷不出推文，样被用于Netflix放不了视频，攻击Spotify歌单变成灰色。僵尸很多人以为是网络自家宽带坏了，重启了三次路由器。样被用于真正的攻击原因藏在DNS服务商Dyn的服务器日志里——每秒数千万次查询请求像洪水一样涌来，而这些请求的僵尸来源，是网络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数十万台被感染的摄像头、路由器和DVR。样被用于

这就是攻击僵尸网络发动DDoS攻击的典型画面。它不是僵尸黑客坐在电脑前疯狂敲键盘，而是网络一群被遥控的“肉鸡”同时朝一个目标吐口水，活活把对方淹死。样被用于

先得把“僵尸”养起来

僵尸网络不是一天建成的。攻击者先要找到大量有漏洞的联网设备。2016年那个叫Mirai的恶意软件，专门扫描物联网设备——出厂默认密码是admin/admin的那种。你家角落里那个两年没更新过固件的网络摄像头，很可能就是候选者。

感染过程通常很安静。恶意软件装上去之后，设备照常工作，摄像头照常拍，路由器照常转发数据。用户完全察觉不到。这些设备会定期向一个C&C服务器（命令与控制服务器）报到，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一个中等规模的僵尸网络，养个几十万台设备不算难事。

攻击指令一下，洪水就来了

当攻击者决定打某个目标时，他在C&C服务器上发一条指令。所有“僵尸”设备同时收到命令，开始向目标IP发送数据包。攻击类型有好几种，效果不一样。

流量型攻击最粗暴——直接往目标带宽里灌垃圾数据。2018年GitHub遭遇的那次，峰值流量达到1.35Tbps，相当于把整个目标出口堵得死死的。另一种是协议型攻击，比如SYN Flood，利用TCP握手协议的缺陷，让目标服务器维持大量半开连接，耗尽它的连接表。还有一种叫应用层攻击，看起来流量不大，但专门打你最耗资源的接口，比如搜索功能或登录页面，一个请求就能让数据库跑半天。

Mirai那次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控制的设备太多了，而且很多是从来没被纳入安全视野的物联网设备。一台摄像头发出的攻击流量可能只有几Mbps，但五十万台同时发，就是几百Gbps。Dyn这种级别的DNS服务商也扛不住。

为什么难防

传统防御思路是封IP。但僵尸网络的IP来自全球各地， residential IP、企业IP、移动网络IP混在一起。你封掉一批，下一批又上来了。而且很多被感染的设备本身是无辜的，封掉它们可能影响正常用户。

更麻烦的是，攻击者越来越喜欢用“反射放大”技术。比如利用DNS服务器或NTP服务器，发一个小请求，对方回一个几十倍大的响应，直接打到受害者身上。这样攻击者自己的带宽消耗很小，放大倍数却很高。2018年那个1.35Tbps的记录，就是通过memcached服务器反射放大的。

我跟踪过几次中小规模的DDoS事件，发现一个规律：攻击持续时间通常不长，几分钟到几小时。但就在那几十分钟里，目标业务全停。对电商来说，大促期间停一小时，损失可能上百万。对游戏服务器来说，玩家掉线一次，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僵尸网络像一支不需要发工资的军队，平时潜伏，战时集结。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被征召的，是不是你家那个还在用默认密码的智能插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