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世界实况我点开某个监控实况网站。监控画面里，网站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空无一人，世界实况只有红绿灯在湿漉漉的监控柏油路上投下霓虹倒影。另一边，网站纽约时代广场的世界实况巨型广告牌还在轮播，但街道上只有几个裹着外套的监控流浪汉推着购物车。这种近乎偷窥的网站观看体验，让人产生一种奇异的世界实况平静——世界在睡觉，而我醒着，监控替所有睡着的网站人盯着这片夜色。

这类网站大多聚合了全球公共摄像头的世界实况实时画面。巴黎的监控埃菲尔铁塔、肯尼亚的网站野生动物保护区、荷兰的自行车停车场、甚至某个冰岛火山口的实时温度数据。你不需要机票，不需要签证，动动鼠标就能瞬间穿越到地球的另一端。我曾经盯着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外的一条运河看了半小时，就为了看一艘艘船如何穿过狭窄的桥洞，船上的游客冲岸边的咖啡馆挥手。那个画面没有任何戏剧性，却比任何精心剪辑的纪录片都更让人着迷。

最让我上瘾的是那些毫无意义的角落。比如某个德国小镇的广场，画面里只有一只猫在长椅上舔爪子，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还有俄罗斯一个加油站外的摄像头，每天傍晚都会出现同一个穿橙色工装的男人，他靠在围栏上抽烟，望着公路尽头，直到烟头熄灭才转身离开。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但连续看了几天后，我竟然开始担心他哪天不出现会怎样。这种对陌生人的牵挂，荒诞又真实。

监控画面的魅力在于它的“无目的性”。它不追求叙事，不制造悬念，只是忠实地记录时间流过。但恰恰是这种漫无目的，让观看者被迫面对自己的存在——你盯着屏幕，屏幕里的画面也在“盯着”你所在的世界，只是你们彼此永远无法相遇。有一次我同时打开四个窗口：东京的雨夜、悉尼的清晨、伦敦的阴天、洛杉矶的正午。四个时区同时在我面前运转，我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此刻”不过是人类发明的时间幻觉。

当然，这些网站也引发过争议。有人担心隐私泄露，有人指责这种观看是“数字时代的窥阴癖”。我承认，当我盯着某户人家窗户外挂着的圣诞彩灯时，确实有种微妙的越界感。但大多数摄像头都设置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区域，拍摄的也全是陌生人。比起隐私问题，我更在意的是它带来的某种心理转变——当你看到全球各地的人们在各自的时间线上重复着吃饭、走路、发呆这些琐碎动作时，你很难再把自己的焦虑看得太重。

昨晚我又打开那个网站，这次选择了巴西里约热内卢的科帕卡巴纳海滩。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浪花在摄像头灯光下泛着白沫。一个穿泳裤的老头独自在沙滩上做拉伸运动，做完后径直走向大海，扑进浪里。我盯着那片黑暗的水域，直到他在几十米外重新浮出水面，朝岸边游回来。然后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忽然觉得自己的失眠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