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店的单式老王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投注数字。他叼着烟，和复眯着眼说：“你这选法，式投是单式打算把全家都押上去啊。”我笑了笑，投注没说话。和复其实我心里清楚，式投我选的单式这注号码，前区五个，投注后区两个，和复全凭生日和车牌号拼凑。式投这就是单式单式投注，一张票，投注一注号，和复中不中全看天意。

单式投注的规则简单得近乎粗暴——你选一组号码，买定离手。大乐透是前区35选5，后区12选2，你只要在纸上划出七个数字就行。概率是多少？两千多万分之一。这个数字大到什么程度呢？就好比你连续被雷劈中两次，还要在劈中的瞬间同时捡到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但偏偏有人不信邪，我见过一个老彩民，二十年如一日地追同一组号码，那是他儿子出生那天的年月日加时辰。他说这组数字有灵气，可我算了算，光是追号这些年花的钱，都够带儿子去趟迪士尼了。

复式投注就完全是另一套玩法了。它不跟你玩那种“一锤子买卖”的游戏，而是撒网——你多选几个号码，系统自动帮你组合成多注单式票。比如大乐透你前区选8个号，后区选3个号，系统就会生成C(8,5)×C(3,2)=168注，每注2块钱，总共336元。钱是多花了，但中奖概率也跟着水涨船高。我有个开餐馆的朋友，每次买复式都像点菜——前区来十个，后区来四个，一出手就是五六百块。他跟我说：“单式那是赌博，复式这叫投资。”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犯嘀咕：这投资回报率，怕是比他那餐馆的翻台率还玄乎。

但复式投注的门道远不止多选几个号这么简单。它其实是个数学游戏，考验的是你对号码分布的判断。比如你认准了前区会出连号，那就得把相邻的数字都包进来；你预感后区会出大号，那就把7到12全划上。这需要点感觉，更需要点胆量。去年有期双色球，我们这儿一个彩民花了4200块买了个大复式，前区16个号，后区全包。结果开奖出来，后区全中，前区中了4个，算下来中了三千多块——亏了，但亏得没那么难看。他倒是看得开，说：“至少比单式强，单式中了4个号才10块钱，复式好歹回了点血。”

不过我得说实话，复式投注最容易让人上头的，是那种“差一点就中了”的错觉。你买了168注，开奖号码出来后，你拿着票一张张对，发现好几注都是错一个号，那种感觉比没买还难受。单式就不一样，就一注，错了就错了，死心得快。我见过最惨的一个，复式投注前区11个号全对，后区2个号也全对，但他买的是“7+2”小复式，系统把他选的11个前区号拆成了C(11,5)=462注，每注都带上了他选的那两个后区号。结果开奖号码前区是1、2、3、4、5，他选的11个号里恰好包含了这五个，但系统拆分时，这五个号被分散到了不同的注里，没有一注能同时凑齐。他拿着彩票愣了半天，说了句：“这他妈比没中还难受。”

说到底，单式和复式，一个像拿匕首捅人，一个像拿渔网捞鱼。匕首捅中了就是一击致命，捅不中连个划痕都没有；渔网捞鱼看着收获多，但捞上来的多半是水草和破鞋。你要是图个乐呵，偶尔花两块钱买个单式，权当给生活添点盼头，这没什么不好。可你要是想靠这个翻身，那复式也救不了你——概率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投入多就对你另眼相看。老王说得最实在：“买彩票，就当给国家做贡献了，别老想着中奖。真中了，那是老天爷瞎了眼；没中，那是老天爷睁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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