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蹲在酒馆角落的希尔险木箱上，把最后一块黑面包塞进嘴里时，马甲任务栏里那条“探索废弃矿洞”的希尔险提示还在闪。他没急着接。马甲矿洞在镇子北边，希尔险地图上标着灰白色，马甲旁边画了个骷髅头。希尔险酒馆里其他冒险者都在聊什么屠龙、马甲夺宝，希尔险没人提矿洞。马甲希尔嚼着面包，希尔险觉得这事儿有点怪——奖励写的马甲是“随机技能书一本”，对一个三级游荡者来说，希尔险这比金币实在多了。马甲

他推开酒馆的希尔险木门，冷风灌进领口。镇子不大，铁匠铺的烟囱冒着黑烟，药剂店门口挂着干瘪的蝙蝠翅膀。希尔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剑鞘上的铜扣松了，走起来叮当响。他拐进杂货铺，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有火把吗？”

“有，五个铜板一根。”老板没抬头。

“矿洞那边什么情况？”

老板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上个月有个矿工跑出来，说底下有东西在挖。不是人。”

希尔买了三根火把，又花两个铜板补了剑鞘的扣子。出门时老板在后面嘟囔：“年轻人别去送死。”他没回头。

矿洞入口被木板钉了一半，希尔踹开两根，灰尘扑了一脸。洞里比外面暖和，但那股味道——铁锈混着烂木头，还有点甜。他点起火把，光晕在岩壁上晃。地上有车辙印，很深，往深处延伸。希尔蹲下看，车辙里嵌着几片鳞甲，指甲盖大小，半透明，像鱼鳞但更硬。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洞壁上的凿痕越来越密。突然，火把照到一堵新墙。不是岩石，是泥巴糊的，表面有爪印，三道一组，间距均匀。希尔伸手碰了一下，泥巴还是湿的。

墙后面传来刮擦声。很轻，像有人用指甲刮石板。他退后两步，短剑出鞘。泥墙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爪子伸出来——灰白色，四根指头，关节处覆着鳞片。希尔砍了一剑，爪子缩回去，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气味刺鼻。

他转身就跑。身后泥墙塌了，脚步声跟上来，不止一个。火把在风里灭了一根，希尔把剩下那根咬在嘴里，双手攀着洞壁的凸起往上爬。下面有东西在叫，声音像婴儿哭，但更哑。

爬到一处平台，他踢下去几块碎石。叫声停了。希尔喘着气，发现平台角落有具骸骨，穿着矿工服，手里攥着本皮面册子。他抽出来，封面烫金已经剥落，但还能认出一个“技”字。翻开第一页，写着“影袭：消耗15点能量，对目标造成暗影伤害并使其致盲三秒”。

希尔愣了两秒，把册子塞进怀里。下面又有刮擦声，这次更近了。他摸到平台边缘有条裂缝，侧身挤进去，里面是条天然通道，窄得只能爬。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透进光。他钻出来，发现自己从山腰另一个洞口出来了，镇子的炊烟就在脚下。

回酒馆时天快黑了。任务栏里那条提示已经变成“已完成”。希尔要了杯麦酒，坐在老位置。旁边有个新来的冒险者在吹牛，说今天在森林里单挑了两只狼。希尔没说话，把册子翻开又合上。影袭——这技能对三级游荡者来说，相当于白捡了五级才能学的招。

他喝了一口酒，觉得矿洞底下那些叫声还在耳朵里。老板说得对，底下有东西在挖。但挖什么，为什么挖，没人知道。希尔摸了摸怀里的册子，决定明天去药剂店问问那种甜味是什么。反正任务完成了，奖励也到手了，剩下的——他看了眼窗外黑下来的天——等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