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沉迷漏洞

一个初二学生用他奶奶的防沉身份证注册了游戏账号，人脸识别时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奶奶的迷漏脸，系统放行。防沉这事发生在2023年秋天，迷漏江苏南通。防沉孩子的迷漏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奶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帮孙子绕过防沉迷。防沉

这不是迷漏什么高明的手段。但恰恰因为它足够笨，防沉才暴露出问题的迷漏荒诞——防沉迷系统设计之初，假设的防沉是未成年人会老老实实填自己的信息。现实是迷漏，他们比产品经理更懂产品的防沉漏洞在哪。

我表弟今年14岁，迷漏他手机里装着三个游戏。防沉问他怎么绕过防沉迷，他翻了个白眼说“太简单了”。租号，买号，用长辈的身份证，网上搜一套成年人信息生成器。他甚至给我看过一个QQ群，里面专门有人卖“已过防沉迷”的账号，五块钱一个，包售后。群公告写着“未成年勿扰”，讽刺得像一个笑话。

游戏公司不是没做事。人脸识别、限时、宵禁，技术手段一层层叠上去。但每加一道锁，黑产就配一把钥匙。有需求就有供给，这条地下产业链比防沉迷系统本身更灵活、更高效。一个做游戏运营的朋友跟我说过实话：“我们识别得出异常登录，但不敢随便封。万一真是成年人在用呢？误封的投诉成本比放过一个未成年人高得多。”

这就是防沉迷的尴尬处境。它本质上是一个“证明你是你”的系统，而未成年人最擅长的恰恰是“证明我不是我”。

更麻烦的是，防沉迷把责任推给了家庭。系统要求家长监督，可大量留守儿童的父母根本不在身边。爷爷奶奶连智能手机都玩不转，你让他们去理解什么叫做“人脸识别活体检测”？我见过一个老人，孙子说要拍照，她就端端正正坐好，对着镜头笑。她以为是在拍全家福。

技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尤其当问题本身不在技术层面。一个孩子为什么想没完没了地打游戏？因为现实里没什么比游戏更有意思。课间十分钟不许出教室，周末被补习班塞满，父母打电话只问成绩。游戏里至少有人跟他组队，有人夸他操作好。防沉迷系统再严密，也防不住一个孩子在现实里找不到出口。

我不是说防沉迷没用。它确实拦住了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没那么执着、随手玩玩的孩子。但对于真正想玩的，它更像一个需要动点脑筋的闯关游戏。而且闯关成功的成就感，有时候比游戏本身还过瘾。

去年年底，那个南通的孩子被发现了。不是被系统发现的，是班主任看到他上课打瞌睡，翻他手机才露的馅。奶奶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只是配合孙子拍了张照。

防沉迷的漏洞从来不在代码里。它在每个缺席的父母、每个不会说“不”的老人、每个觉得现实比游戏更让人疲惫的孩子的日常里。堵住这些漏洞，比升级人脸识别算法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