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芭蕾舞蹈换衣间

门推开一条缝，初中冷气先钻出来，芭蕾裹着汗味和爽身粉的舞蹈混合气息。下午五点四十分，换衣初中芭蕾班的初中女孩们正挤在换衣间里，准备上今晚的芭蕾第七节课。

靠墙那排绿色铁柜子，舞蹈锁扣早就松了。换衣有人用橡皮筋缠了两圈，初中有人干脆挂个小锁，芭蕾钥匙串在手腕上，舞蹈晃起来叮当响。换衣最里面的初中柜门半开着，露出一截粉色的芭蕾纱裙边——那是上周演出《天鹅湖》二幕的戏服，还没人舍得洗。舞蹈

小雅蹲在地上解鞋带，动作很急。她的袜子被汗浸透了，脚趾处泛着深灰色。“今天转圈又没站稳，”她头也不抬地说，“老师说我重心偏右。”旁边正在拆发网的林琳接话：“你右腿力量不够，我教练说得多练单腿蹲。”说着，她做了个半蹲的姿势，没站稳，差点撞到柜子上，两人都笑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碘酒味。角落里，一个女孩正拿棉签蘸着药水，往脚踝上涂。她的舞鞋就搁在一边，鞋尖的缎面磨得起了毛，露出里面硬邦邦的纸板底。“新鞋磨脚，”她龇了一下牙，“贴上创可贴就好。”没人问她疼不疼，在练功房里，脚踝的淤青跟脸上的汗一样，都是常事。

镜子前的台面上摊着几根黑色的发网，还有一管快用完的定型喷雾。有人对着镜子，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里带着股急劲儿——晚上要排练新组合，老师说过，头发不整齐扣分。另一个女孩蹲在地上翻书包，摸出一包湿纸巾，先擦了擦自己的脸，又递给旁边的人。

“哎，你那个plié的节奏，是不是快了半拍？”小雅系好鞋带，站起来跺了跺脚，忽然问林琳。林琳正在套练功服，头从领口钻出来，嘴里含含糊糊：“不快吧？我跟的是伴奏的第三拍——算了，待会儿教室看。”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有些东西，说多了反而乱，不如直接在把杆上比划。

换好衣服的人陆续往外走。有人顺手拍了拍小雅的肩：“你那条新裙子挺好看的，哪儿买的？”小雅笑了一下，没接话，低头把换下的T恤塞进包里。裙子是上周生日妈妈送的，她还没舍得穿去上课，怕蹭脏。

门又开了，进来一个迟到的女孩，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竖起来。她一边解外套扣子一边喊：“完了完了，地铁晚点，老师肯定骂。”旁边有人递过去一根橡皮筋：“先扎头发，骂就骂吧，又不是第一次。”她接过橡皮筋，胡乱把头发拢到脑后，又往鞋柜那边跑。

最后剩下小雅一个人。她站在镜子前，拉了拉练功服的领口，确认没有皱褶。镜子里的人瘦瘦小小的，锁骨突出，脚上那双旧舞鞋的鞋带系得紧紧的。她深吸一口气，把肩胛骨往后收，脖子拉长，像每天早上练功前做的那样。

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是今晚要练的那段变奏的开头几个小节。小雅踩着地板走过去，脚掌发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