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31日，网上高考教育部发布公告：高考延期一个月。网上高考那天我正蹲在老家村委会的网上高考院子里蹭WiFi，手机弹出这条新闻时，网上高考隔壁桌打麻将的网上高考大爷抬头问了一句：“网上高考？那不得作弊作翻天？”

他没开玩笑。疫情把所有人逼到线上，网上高考高考这个最“铁面”的网上高考考试也不例外。但所谓“网上高考”，网上高考从来不是网上高考把考场搬到Zoom里那么简单。它更像一场被迫进行的网上高考社会实验——我们突然发现，技术能解决很多事，网上高考但解决不了信任。网上高考

一、网上高考摄像头下的网上高考孤独考场

2022年，我表妹在郑州参加艺考线上初试。网上高考两台手机，一台正面拍人，一台后侧拍全景，中间连根线都不许有。她妈提前三天买了三脚架、补光灯，把客厅茶几搬走，地上贴了站位胶带。考试那天，她对着屏幕里的考官念台词，家里静得能听见路由器嗡嗡响。

考完她跟我说：“感觉像在直播带货，只不过卖的是我自己。”

这不是个例。那两年，从山东到广东，从研究生复试到艺考校考，数百万考生在自家书桌前完成了人生大考。系统用AI监考——低头超过5秒算违规，眼神飘忽算可疑，连眨眼睛频率异常都会触发警报。有考生因为打喷嚏被判定“疑似翻阅资料”，申诉了整整两周。

技术把考场压缩成一块屏幕，也把公平压缩成一行代码。代码不会通融，但代码也会出错。

二、村里那个爬山顶找信号的孩子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张照片：西藏昌都，一个女孩坐在雪山顶上，身边是牦牛，手里是手机，屏幕上是在线课堂。配文说，她每天要走两小时山路，就为了找稳定信号。

这张照片底下有条评论：“网上高考？先问问网上有没有网。”

2020年2月，全国约1.8亿中小学生上网课。但根据当年4月CNNIC的数据，中国农村互联网普及率只有46.2%。将近一半的农村家庭，没有宽带，没有电脑，甚至手机流量都要省着用。河南邓州有个初三女生，因为家里没钱买手机上网课，吞药自杀。后来被救回来了，但那种绝望是真的。

线上考试默认所有人都有设备、有网络、有独立空间。可实际上，有人在山顶找信号，有人在菜市场蹭WiFi，有人全家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张安静的书桌都没有。

公平从来不是技术问题。技术只是把原有的裂缝，照得更清楚。

三、作弊与反作弊的猫鼠游戏

线上考试最直接的挑战是作弊。2021年，某省美术统考线上考试，开考半小时后，网上就出现了“代画”服务，明码标价，包过线。监考老师盯着屏幕里几百个窗口，根本看不过来。

后来系统升级了：人脸识别每10秒抓拍一次，屏幕共享检测，切屏超过3次自动交卷。再后来，有的学校干脆要求考生用后置摄像头拍桌面，前置摄像头拍脸，两个画面拼在一起实时上传。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考生把微型耳机塞进耳朵，用手机热点连另一台设备；有人把答案写在透明胶带上贴在屏幕边缘，因为摄像头分辨率不够，根本看不清。

这场猫鼠游戏没有赢家。学校不相信考生，考生也不相信系统。最后很多高校干脆恢复线下考试——哪怕要隔离、要核酸、要包车接送。因为有些东西，技术替代不了。比如一个考场里几十个人同时翻卷子的声音，比如监考老师走过去时你下意识捂住答题卡的手。

四、我们到底在考什么

我参加过三次线上考试。一次是驾照科目一，一次是公司内部认证，一次是研究生复试。三次体验都一样：紧张，但紧张得不对。线下考试你怕题不会做，线上考试你怕网断了、摄像头黑了、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高考考的不只是知识。它考你在压力下能不能稳住，考你面对突发状况怎么调整，考你坐在陌生教室里闻着粉笔灰味道时的那种专注。这些东西，隔着屏幕传不过来。

网上高考是个伪命题。真正的问题是：当技术把一切都搬到线上，我们愿意为那些搬不上去的东西，付出多少代价？

2023年，高考全面恢复线下。我路过一个考点，看见家长们坐在马路牙子上扇扇子，交警在路口拉警戒线，有个男生跑错了考场，急得直跺脚。那一刻我觉得，真好。有些麻烦，本身就是公平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