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娱乐的娱乐娱乐直播间里，光头老周正把一只活王八往火锅里按。娱乐娱乐弹幕刷过一片“残忍”，娱乐娱乐他咧嘴笑：“这叫现杀现煮，娱乐娱乐鲜得很。娱乐娱乐”旁边穿旗袍的娱乐娱乐女主播小乔适时尖叫一声，把镜头拉近——王八壳上的娱乐娱乐花纹在红油里翻卷，像一张张咧开的娱乐娱乐嘴。这场面荒诞得让人挪不开眼，娱乐娱乐我蹲了半小时，娱乐娱乐愣是娱乐娱乐没走。

三四娱乐其实是娱乐娱乐个野鸡传媒公司，租在城郊一栋烂尾楼的娱乐娱乐三层。老板姓钱，娱乐娱乐以前卖假发的娱乐娱乐，后来发现直播比假发来钱快，就拉了几个东北老乡组了班子。团队就七个人：两个主播，一个场控，一个剪辑，一个编剧（兼保洁），还有钱总自己当运营。设备是二手手机加补光灯，背景墙是淘宝买的仿大理石贴纸，边角翘起来用透明胶带粘着。

他们的套路说穿了不值钱——专挑凌晨两三点开播，那时大主播都睡了，流量池里剩些睡不着或刚下夜班的人。内容更野：生吃章鱼、用头砸西瓜、往脸上涂鲱鱼罐头汁。最绝的一次，小乔把假发摘了，露出锃亮的光头，跟老周比谁的头皮更反光。那晚打赏破了十万，钱总在后台笑得假发都歪了。

可你要真觉得他们只是低俗搞怪，那就错了。我见过老周下播后蹲在楼梯间啃冷馒头，手机屏幕还亮着，在翻粉丝私信。有个患抑郁症的小姑娘连续三十天给他们刷“晚安”，老周就真的每晚对着镜头说“晚安”，直到那姑娘某天突然不再出现。他抽了半包烟，第二天直播时把“晚安”改成了“记得吃饭”。没人发现这个细节，除了我。

三四娱乐最狠的一招，是让观众参与“审判”。每周六晚，他们会从弹幕里抽一个“罪人”——通常是骂他们最凶的ID——然后让全直播间投票决定惩罚方式。有回抽到一个骂“你们就是网络乞丐”的哥们，投票结果是让他直播吃芥末泡面。那哥们真来了，边吃边哭，最后反而成了常驻嘉宾，现在混得比老周还火。

这行当看着光鲜，其实每天都在悬崖边走。上个月平台新规，禁止生食类内容，他们连夜把剧本改成“美食测评”——其实就是把生章鱼换成半熟，佐料换成芥末。钱总开会时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只要不下播，就有饭吃。”这话糙，但理不糙。

凌晨四点，我关掉直播准备睡觉。手机又震了——三四娱乐开新号了，名字叫“三四娱乐Pro”，头像还是那个缺角的王八壳。我笑了笑，没点关注。但我知道，下个失眠的夜晚，我大概率还会点进去。毕竟这世上能让人一边骂“什么玩意儿”一边忍不住看完的，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