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漂亮频播时候，我正蹲在阳台上啃西瓜。花视隔壁楼顶突然炸开一朵金色牡丹，漂亮频播花瓣带着火星往下淌，花视像谁把整个夏天烧穿了。漂亮频播

那是花视晚上八点十七分，小区里此起彼伏的漂亮频播烟花声已经响了半小时。我打开短视频平台，花视满屏都是漂亮频播烟花视频——有人站在江边拍全景，镜头里密密麻麻的花视人头比烟花还密；有人把手机架在窗台上，只拍对面楼顶的漂亮频播“窜天猴”；还有个账号专门做慢放，把烟花炸开的花视瞬间拆成二十四帧，每一帧都像一幅泼墨画。漂亮频播

最让我挪不开眼的花视是一个三十秒的视频。拍摄者明显没学过构图，漂亮频播画面歪斜，还时不时有手指头挡在镜头前。但就是这种粗糙感，反而让烟花显得更真实。视频里有个小孩在喊：“妈妈你看，蓝色的！”那声喊叫被烟花炸裂的巨响盖住一半，却比任何高清画面都戳人。我盯着那团摇摇晃晃的蓝光，忽然想起去年除夕，我站在老家院子里，冻得鼻涕直流，就为了等一个“降落伞”烟花慢慢飘下来。

现在的烟花视频讲究多了。有人用无人机航拍，把整座城市的烟花尽收眼底，像一张会发光的星图；有人用慢动作拍“加特林”，每秒六十帧，把子弹似的火星拉成金色丝线；还有人把烟花视频配上钢琴曲，画面美得像电影海报。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那种火药味，那种震得胸口发麻的闷响，那种躲在人群里仰头看得脖子酸的感觉，是屏幕给不了的。

可奇怪的是，我依然刷了一个多小时烟花视频。有个视频拍的是城中村楼顶，一个穿着背心的大叔点燃烟花后，退到三米外，双手插兜，仰头看了足足两分钟。镜头没拍烟花，只拍大叔的背影和微微上扬的下巴。弹幕里有人说“这大叔在想什么”，有人说“大概在想小时候的自己”。我猜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在看，就像我小时候蹲在田埂上看邻村放炮，一看就是半小时，脑子里空空的，心里却满满的。

另一个视频让我笑了很久。拍摄者大概是想拍烟花，结果手一抖，镜头对准了自家阳台上的晾衣架。烟花在远处炸开，晾衣架上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配文是：“烟花没拍到，但衬衫飞得挺好看。”底下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说“这才是生活”，有人说“你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我倒觉得，没拍到烟花反而拍到了更真实的东西——烟花是瞬间的，而那件在风里飘的衬衫，和那个举着手机手忙脚乱的人，才是常态。

烟花视频播到第十个的时候，我关掉了手机。窗外还在响，但声音渐渐稀了。我站起来，发现西瓜汁滴在了拖鞋上，黏糊糊的。楼下的广场上，几个小孩举着烟花棒在跑，火星在夜里划出小小的弧线，比任何视频都亮。我忽然想，那些拍视频的人，大概也是想把这一刻留住吧——哪怕画面模糊，哪怕声音嘈杂，哪怕构图歪斜，只要那份“哇”的惊叹还在，就值得被记录。

最后那个视频我存了下来。画面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分辨不出是什么烟花，但能听到拍摄者笑着说：“看，多漂亮。”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烟花似的。我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它转发给了我妈。她回了一条语音：“你小时候也这样，看个烟花能叫半天。”我笑了笑，没回。窗外的烟花已经停了，但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团模糊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像极了记忆里某个夏天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