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反诈全国公安机关破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46.4万起，骗案频这个数字背后是例宣无数个被掏空积蓄的家庭。我翻过一份内部案情通报，传视有个案例记得特别清楚：江苏南通的反诈陈女士，52岁，骗案频在超市做理货员。例宣她接到一个电话，传视对方自称是反诈某电商平台客服，说她网购的骗案频洗衣液有质量问题，要双倍退款。例宣陈女士信了，传视按对方指引下载了一个屏幕共享软件。反诈前后不到四十分钟，骗案频她银行卡里攒了六年的例宣八万七千块钱，分三笔转了出去。最后一笔转账完成时，她还在跟骗子说“谢谢啊”。

这类案子看多了，会发现一个规律：骗子的话术并不高明，甚至漏洞百出。可他们精准抓住了普通人的两个软肋——怕惹事，想占便宜。冒充公检法的，说你涉嫌洗钱，不配合就抓人；刷单返利的，先给你几块钱甜头，等你投了大钱就拉黑。手段老套，但每年还是有人往里钻。

去年广东警方捣毁了一个设在境外的诈骗窝点，抓捕视频我反复看了几遍。一百多平米的房间，摆着几十台电脑，墙上贴着话术脚本，密密麻麻标注了“客户犹豫时怎么办”“对方提到警察怎么应对”。每个话务员面前都有两面镜子，一面照自己，一面照门口。他们每天要打三百多个电话，成功一单提成百分之八。被抓的那个小组长才23岁，他说自己也是被骗过去的，到了那边护照就被收走，想跑都跑不了。

技术手段在升级。以前骗子让你转账，现在他们让你买黄金、买购物卡，甚至让你取现金放在指定地点。资金流向更难追踪，洗钱链条拉得更长。浙江杭州有个案子，受害人被诱导买了十八万的超市购物卡，把卡号和密码拍照发过去。等警察找到他时，他还不相信自己被骗了，说“对方说了会返利”。

反诈宣传做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有人上当？我观察到一个现象：年轻人觉得这事离自己很远，老年人不看手机推送。真正有效的宣传，往往发生在社区民警上门的时候，或者银行柜员多问一句“您认识对方吗”。苏州有个银行网点，柜员发现一位老人要转账给“外甥”，但老人连外甥名字都说不清。柜员报了警，警察一查，老人根本没有外甥。那笔钱是老人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十二万。

说回陈女士。案子破了，抓到了两个取款的马仔，但钱早就被层层转移，追回来的不到一万。她后来去社区做了反诈志愿者，逢人就讲自己的经历。有次她在菜市场拉住一个正要给骗子转钱的大爷，大爷还嫌她多管闲事。她急了，说“我八万七买来的教训，你听一句行不行”。大爷愣住了，手机放下了。

国家反诈中心APP装机量已经超过五亿，可真正打开预警功能的不到一半。很多人下载完就扔在一边，觉得没用。我试过那个APP，确实会弹提醒，但前提是你得给它权限。这就像给家门装防盗锁，锁装了不拧钥匙，门还是敞着的。骗子不挑人，他们只挑那些不设防的。你觉得自己不会被骗，这种自信恰恰是骗子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