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测试用例发过来的测试私单时候，我正蹲在阳台上给绿萝换盆。测试私单手机一震，测试私单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大哥，测试私单这个版本周四要上线，测试私单帮忙测测？测试私单”

我搓了搓手上的泥，点开他发的测试私单压缩包。这已经是测试私单今年第三次了。老周是测试私单我前同事，现在在一家创业公司当技术负责人，测试私单每次版本赶不上趟就想起我。测试私单测试私单这事儿，测试私单圈子里都心照不宣——白天在写字楼里当正经QA，测试私单晚上回家打开电脑，测试私单又成了另外几家公司不挂在名下的测试私单质量守门人。

说实话，这活儿不轻松。正经公司里测一个版本，有需求文档、有原型图、有开发随时待命修bug。私单呢？老周甩过来一个apk，附带一句“主要看看支付流程和登录逻辑”，剩下的全靠自己摸索。我装好模拟器，点开APP，注册账号——第一步就卡住了。验证码短信迟迟不来，我截图发给老周，他隔了十分钟才回：“哦，短信服务商那边欠费了，我充个值。”

你看，这就是私单的常态。没有流程，没有规范，全靠双方默契和容忍度。我见过最离谱的一次，对方让我测一个智能硬件的配套APP，结果硬件还在工厂打样，我只能对着一个空壳界面瞎点，最后在测试报告里写“建议增加设备连接后的状态反馈”，对方还回了个“收到，很专业”。

钱倒是比工资好赚。正经公司一个月两万，私单按项目算，一个版本三五千，碰到急活儿还能翻倍。有个月我同时接了三个项目，晚上下班回家测到凌晨两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在公司开晨会，领导问我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我说在钻研自动化测试框架，他满意地点点头。

但私单这碗饭，吃着烫嘴。有回我测出一个支付漏洞，能无限刷优惠券，对方开发说“先记下来，下个版本修”。结果那个版本上线第三天，被人薅了十几万。对方老板半夜打电话来，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你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我翻出聊天记录，截图里明明白白写着“建议紧急修复，存在资损风险”，那边回了个“收到”。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没意思。

后来我学乖了，接私单前先问清楚：有没有测试环境？bug修复有没有排期？上线时间能不能留缓冲？老周上次笑我：“你要求比我们正式员工还高。”我说：“正因为你们不把这当回事，我才得把它当回事。”

阳台上的绿萝换完盆，我洗了手，打开老周发来的安装包。这次是个电商APP，页面挺清爽，就是购物车加商品的时候偶尔会闪退。我一边点一边记录，手机又震了，老周发了条语音：“大哥，测完请你吃烧烤，大腰子管够。”

我笑了笑，继续点。这行当就是这样，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靠的是信任和手艺。哪天我不测了，大概就是觉得这点钱配不上我熬的夜了。但眼下，先把闪退的日志抓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