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年博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官网挂出了第74批面上资助名单。士后我盯着那份PDF翻了快半小时，基金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公布现象：获批者里，做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的年博占了将近四成。这个比例放在五年前，士后大概只有两成出头。基金

名单公布那天，公布我正好在一个博士后微信群里。年博有人甩出链接，士后群里瞬间热闹起来。基金一个做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公布哥们儿说他又没中，这已经是年博第三次申请。另一个做mRNA疫苗递送系统的士后，第一次申请就拿了二等资助，基金八万块。他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说“够买两台小型离心机了”。

八万块，对于实验科学来说，真不算多。一台像样的流式细胞仪要几十万，八万块也就够买点抗体和试剂盒。但大家还是盯得很紧。原因不复杂——博士后基金面上资助的命中率，这些年一直往下走。2023年这批，申请人数超过两万，资助率大概在16%左右。有些热门方向，比如肿瘤免疫，命中率可能连10%都不到。

我认识一个在协和做博后的朋友，她研究的是CAR-T细胞疗法的耐药机制。今年是她第二次申请，依然没中。评审意见回来三条，两条说“创新性不足”，一条说“前期基础薄弱”。她看完就笑了，说“前期基础薄弱？我博士期间发了三篇一区，还叫薄弱？”但她也承认，现在申请的人太多了，评审看不过来，有时候就看标题和摘要决定命运。

基金委的评审机制其实一直在调。2023年有个变化，面上资助分成了两个档次，一等18万，二等8万。以前是统一8万，现在多了一档。这个改动看起来不大，但信号挺明显——想拉开差距，让真正好的项目多拿点钱。不过实际操作中，一等资助的比例很低，大概只有总资助人数的10%左右。大部分人拿到的还是8万。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说。今年公示的名单里，出现了一些非“双一流”高校的博士后。比如深圳大学、南方科技大学、西湖大学这些新型研究型大学，获批人数比去年多了不少。有个在西湖大学做结构生物学的博后告诉我，他们学校今年中了七个，比去年翻了一倍。他说这跟学校鼓励申请、组织预评审有关系。“我们学院专门请了拿过基金的人来帮我们改本子，改了三轮。”这种“抱团取暖”的做法，在传统高校里反而不多见。

企业博士后也在变多。2023年这批名单里，我看到了华为、比亚迪、宁德时代这些公司的博士后名字。以前企业博后不太看重这个基金，觉得八万块不如公司内部项目给得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企业博后人数本身在涨，而且很多企业把拿基金当成出站考核的加分项。一个在宁德时代做电池材料的博后说，他们公司今年有五个博后申请，中了两个。“中了之后，公司还会配套给一笔钱，等于双倍资助。”

当然，没中的人还是大多数。那个做钙钛矿的哥们儿，第三次失败后发了条朋友圈：“明年再来。”配图是一张实验室深夜的照片，通风橱的灯还亮着。我问他，八万块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说，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认可。“你出去开会，别人问你拿过什么基金，你说没拿过，总觉得矮一截。”

这话听着有点心酸，但挺真实。博士后这个群体，三十岁上下，收入不高，压力不小，一个八万块的基金，有时候就是撑下去的理由之一。2023年的名单已经翻篇了，下一批的申请，估计很多人已经在写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