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街头开始消杀
涿州街头开始消杀,涿州是开始今天清晨六点的事。我站在范阳路与107国道的消杀交叉口,看见三辆白色喷雾车缓缓驶过,涿州车尾拖出的开始水雾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空气中那股次氯酸钠的消杀味道,浓得让人鼻子发酸,涿州可路边早点摊的开始老板照样掀开蒸笼,白汽混着消毒水的消杀气味一起往天上飘。
前天这片地方还泡在泥水里。涿州街边的开始卷帘门上留着齐腰高的水痕,像一道深褐色的消杀腰带,勒着整座城市。涿州我认识一个开五金店的开始师傅,他蹲在店门口用铲子刮地上的消杀淤泥,刮了整整一下午,露出底下原本的灰色地砖。他说这水来得太快,凌晨三点听见动静,起来一看,货架最底层的螺丝钉已经漂起来了。现在消杀车过去,他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汗,说好歹是活过来了。
消杀队伍里有个穿蓝色防护服的小伙子,背着药箱,挨个往垃圾桶和下水道口喷药。他告诉我,重点不是路面,是那些藏着水渍的角落——墙根、台阶缝隙、绿化带底下。他蹲下去,喷嘴对着一个窨井盖边缘细细地扫,药液顺着铁栅栏渗进去。我问他这得喷到什么时候,他站起来,面罩上全是雾气,说:“把整个城区走一遍,大概得三天。”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走完还得复查。”
路边停着一辆泡过水的私家车,座椅拆下来晾在隔离带上,车主正用水管子冲洗脚垫。消杀车经过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冲。水冲出来的泡沫顺着路沿流进排水口,和消毒水混在一起。旁边有个大妈拎着一袋馒头从超市出来,塑料袋上印着“救灾物资”的红字。她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喷雾车,对我说:“这味道闻着呛,但心里踏实。”
我沿着华阳路往东走,看见社区工作人员正往楼道里贴通知,上面写着消杀时间和注意事项,末尾还加了句“请居民关好门窗”。有人把窗户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问“家里要不要也喷”,工作人员摆摆手说不用,先让外面干净了再说。那语气,像在劝一个着急的病人别乱动,医生马上就到。
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晒得地面上的水渍开始发白。喷雾车又转回来一趟,这次声音小了些,药液也细密了些,像在下毛毛雨。我站在一棵法桐底下,树叶上还挂着泥点,但树干上已经干了。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在等红灯,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他吸了吸鼻子,说:“这味儿,比前两天那臭泥汤子味儿好闻多了。”
消杀还在继续,车开过的地方,水渍慢慢褪去,露出路面本来的颜色。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三天都是晴天。挺好,太阳晒着,药水渗着,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病菌总该没处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