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发表
三月十一号,举报局我第三次走进住建局信访接待室。住建作前两次的举报局书面回复都写着“已转相关科室处理”,但小区外墙脱落的住建作问题,从去年秋天拖到开春,举报局裂缝从三楼一路爬到顶楼,住建作像一道黑色的举报局闪电劈在灰白的墙面上。
物业说维修基金审批卡在住建局。住建作住建局说材料不齐。举报局材料齐了又说需要现场复核。住建作复核完了又说要重新走流程。举报局我手机里存着十七通电话记录,住建作每一通都客气得滴水不漏,举报局每一通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住建作最荒唐的举报局是,我按照他们要求的清单,把申请材料交了三次——第三次交的时候,窗口的小姑娘认得我了,小声说:“您这材料我们存档了,不用再交。”
可存档有什么用呢?墙皮还在掉。上个月砸碎了楼下王大爷的花盆,幸亏没砸到人。王大爷八十多了,每天搬个小马扎坐在单元门口晒太阳,现在头顶上那块区域成了他心里的阴影,他跟我说:“小张啊,我每天出门先抬头看看天。”
住建局的答复永远在“研究”和“协调”之间打转。我查过《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写得明明白白:紧急情况可以简化程序,先施工后补手续。外墙脱落算不算紧急?我想不出比这更紧急的了——它威胁的是人命。
信访接待室的科长姓李,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他给我倒了杯茶,说理解我的心情,但程序必须走。我问他程序走到哪一步了,他翻开一个蓝色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纸,翻来翻去,最后说:“还在审核预算。”
预算?我请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报价八千块,物业找的施工队报价六万二。这个价格在市场上算公道,可住建局要求“比价”,要至少三家公司的报价单。物业跑了一个月,找了三家,两家嫌活小不愿来,第三家报了个八万的天价——摆明了不想接。然后流程又卡住了。
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我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如果规则设计出来反而让老百姓办不成事,那这规则就有问题。住建局的职责是监管和使用维修基金,不是让基金躺在账户里发霉。上个月全市住宅维修基金利息收入公示了,我们小区账户里躺着两千多万——那里面有我交的钱,可我的墙在掉皮。
前几天我又去了一次,这次带了录音笔。李科长还是那套说辞,我问他:“如果墙皮砸死人,住建局负不负责?”他愣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然后低头看手机,我瞥见他屏幕上是某个游戏界面。
这篇文章发出来,可能有人会说我偏激。可当你的头顶悬着一块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水泥板,而管这事的人只顾着打游戏,你也会偏激。我不求别的,只求住建局把程序走快一点,或者干脆告诉我:这事你们管不了,我自己想办法。但别用“正在处理”四个字,把我晾在春天的大风里。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