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好找

投了137份简历，工作收到4个面试通知，不好其中两个是工作保险公司的销售岗。张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好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呆。工作她211毕业，不好英语专八，工作在上一家公司干了三年运营，不好月薪一万二。工作现在她愿意接受八千，不好依然没人要。工作

这不是不好她一个人的困境。我翻了她手机里的工作求职记录，BOSS直聘上每个岗位几乎都显示“已读不回”，不好智联招聘里挂着的工作职位半年没更新，猎头加了微信第一句话就问“能接受降薪40%吗”。她苦笑说，现在打开招聘软件就像开盲盒，永远不知道对面是真心招人还是刷KPI。

企业端的情况更直接。我认识一个做HR的朋友，他们公司上个月招一个新媒体专员，月薪七千，收到六百多份简历。她筛人的标准简单粗暴——只看第一学历是不是985或211，不是就直接划走。“我知道这不公平，”她说，“但没办法，简历太多了，总得有个快速过滤的办法。”

另一个做技术主管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团队去年裁员30%，剩下的人工作量翻倍，但没人敢提加薪。“外面一堆人等着进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我听得后背发凉。

供需关系彻底倒过来了。以前是人才挑公司，现在是公司像选妃一样挑人。年龄卡在35岁，学历卡在本科以上，经验要求三年起步但薪资给应届生水平。有个岗位招行政助理，要求会PS、能剪视频、懂财务、英语流利，月薪五千。评论区有人问“这是招助理还是招超人”，HR回复：“现在行情就这样。”

更让人难受的是那些“隐形门槛”。我一个表弟，大专学历，干了五年汽修，想转行做新能源汽车维修。投了二十多家，只有一家回复让他去面试。面试官问他有没有低压电工证，他说没有但可以考。面试官说“那你考完再来”。等他花了两个月考完证，那个岗位已经招满了。

还有个朋友，32岁，女性，已婚未育。面试时被问“最近有没有生育计划”，她说暂时没有。面试官笑了笑说“理解理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后来把微信签名改成“已婚已育，二胎不打算”，但面试机会并没有变多。

企业也有企业的难处。我认识一个做外贸的小老板，去年订单少了四成，办公室从二十人裁到八人。他说不是不想招人，是根本养不起。“现在每花一分钱都要算回报率，招错一个人成本太高了。”他现在的策略是能用兼职就不用全职，能外包就外包。

这种收缩是全方位的。大厂在裁，中厂在缩，小厂在熬。招聘网站上的岗位数量看着不少，但很多是挂着不招，或者招进去也待不久。有个做猎头的朋友说，现在企业给猎头的佣金都砍半了，有些甚至要求“入职满三个月再付”。

张薇后来去了一家创业公司，月薪八千五，单休，没有公积金。她去上班第一天发现，整个部门就她一个人。老板说“你先干着，后面招人”。她干了三周，每天加班到十点，周末还要回消息。上周她提了离职，老板挽留她说“再坚持坚持，公司马上融资到账”。她没信。

现在她又开始投简历了。这次她把期望薪资改成了七千，把“双休”从筛选条件里删掉了。她说先找个地方待着，总比在家焦虑强。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已读”，突然想起三年前她跳槽时，手里同时握着三个offer，挑来挑去嫌这个加班多那个薪资低。

才三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