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城西的临汾汾河边上，去年冬天我见过一套反渗透设备在露天运转。反渗零下十几度的临汾天，水管冻得硬邦邦，反渗但膜壳里的临汾水还在往里渗。旁边看泵的反渗师傅裹着军大衣，说这玩意儿一天能出两百吨纯水，临汾电费就得烧掉一千多块。反渗他指着压力表说，临汾你看这个数，反渗低于十公斤压差，临汾膜就该洗了。反渗

反渗透在临汾不是临汾新鲜词。焦化厂、反渗电厂、临汾甚至一些洗煤厂，早几年就上了这套系统。但真正让我留意的是，不同厂子用出来的效果差得离谱。同样的陶氏膜，有的厂三年不换，有的厂半年就堵死。问题不在膜本身，在水预处理。临汾的地下水硬度高，铁锰超标是常事，直接进反渗透，膜表面很快就结一层红褐色的垢。有个做焦化的老板跟我算过账，一套一百吨的系统，膜元件换一次就是十几万，加上化学清洗的药剂和停机损失，一年维护费够买辆帕萨特。

那怎么弄？前置多介质过滤器加活性炭，再上软化树脂，把硬度降到五十以下。这步省不得。我见过一个厂为了省钱，把软化罐旁通了，结果三个月后拆开膜壳，里面的膜片跟酥饼一样，一捏就碎。那老板后来跟我说，省下的软化盐钱，还不够付一次洗膜的人工。

临汾的水质还有个特点，不同片区差别大。河西的水偏硬，河东相对好点，但有机物多。有机物这东西反渗透膜最怕，它不结垢，但会吸附在膜表面，形成一层生物膜。你看着压差没变，产水量却往下掉。这时候光靠碱洗没用，得用专门的杀菌剂和酶洗剂。有些厂的操作工不懂这个，一看产水少就加阻垢剂，越加越糟。

说到操作工，临汾这边真正懂反渗透的人不多。很多是小年轻，培训半个月就上岗，只会按按钮。有一回我在尧都区一个水处理站，看见操作工把还原剂加到了氧化剂的位置，整箱膜两天就报废了。那批膜是海德能的，八英寸，一支四千多，一共二十八支。老板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反渗透的回收率也是个要命的事。临汾不少厂子追求高回收率，把浓水排放量压到最低。理论上可以做到百分之七十五，但实际运行中，超过百分之六十五，浓水侧的结垢风险就直线上升。尤其是临汾这种高硬度水，碳酸钙在浓水侧浓缩三倍就饱和了。我见过一个电厂，回收率设到百分之七十，结果浓水管道三个月就堵死，拆开一看，里面结了厚厚一层白垢，跟钟乳石似的。

那套系统后来改了，回收率降到百分之六十，加了浓水回流，运行反而稳了。电费多花一点，但膜寿命从一年延长到三年。这笔账其实好算，就是很多人只看眼前。

临汾的反渗透市场还有个怪现象，卖设备的比懂技术的人多。你随便去个水处理展会，临汾来的展商十有八九是搞贸易的，真正做工程调试的没几个。设备买回来，装上了，出水不达标，就打电话找厂家。厂家在南方，派个工程师过来，差旅费加服务费，一天两千。折腾几回，业主就自己瞎搞，最后把系统搞瘫。

我认识一个本地做调试的老张，五十多岁，以前在国企水处理车间干了二十年。他跟我说，反渗透这东西，三分靠设备，七分靠调试。同样的膜，他调出来的系统，产水电导率能稳定在五以下，别人调的就是十五。问他诀窍，他说没啥，就是勤洗、勤看、勤记。他随身带个本子，每个班记一次压差、产水量、电导率，画成曲线。曲线一拐弯，他就知道该干啥了。

临汾的水资源紧张，反渗透是刚需。但刚需不等于可以乱来。那些运行得好的系统，背后都有一套严格的预处理和细致的日常管理。那些出问题的，十有八九是省了不该省的钱，或者信了不该信的人。

(责任编辑：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