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互联漏洞我盯着路由器上那盏幽绿的互联漏洞小灯。它像一只不眠的互联漏洞眼睛，吞吐着整个家庭的互联漏洞数字呼吸。就在前一天，互联漏洞我花了四个小时修改家里所有智能设备的互联漏洞默认密码——从智能门锁到儿童手表，一共十七个设备，互联漏洞其中十一个用的互联漏洞是出厂密码。这不是互联漏洞我多疑，而是互联漏洞上周邻居家的摄像头被人远程控制，半夜对着婴儿床唱了两个小时的互联漏洞儿歌。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漏洞比砖缝还密的互联漏洞互联世界里。这不是互联漏洞什么危言耸听。就在上个月，互联漏洞一个安全研究员只用了一台价值两百块的互联漏洞树莓派，就黑进了我所在城市的地铁闸机系统——不是通过什么高深的技术，而是利用了一个2018年就公布的系统补丁漏洞。地铁公司没打这个补丁，因为怕系统重启会影响早高峰运营。于是这个漏洞就在那里，像一把插在锁孔里的钥匙，等着任何一个好奇或恶意的人转动。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中间人”。你有没有想过，你手机里的每个APP，都在和不同的服务器保持心跳般的连接？有一次我抓包分析自己手机的网络流量，发现一个手电筒APP每隔三分钟就往某个境外服务器发送一次位置数据。手电筒啊，它需要知道我在哪里吗？它需要照亮我的行踪吗？这种数据泄露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持续的、被设计好的。

物联网的设备数量已经超过三百亿台，而其中相当一部分的安全防护薄如蝉翼。我认识一个做智能家居的工程师，他私下告诉我，他们公司的智能插座固件里有一个后门账号，连文档都没记录，是早期开发者为了方便调试留下的。这个后门直到产品停产都没被移除。而这款插座，卖出了六十多万个。六十万个家庭的后门，就这么敞开着，像深夜忘了关的窗。

这让我想起一个真实的案例。2016年，Mirai僵尸网络利用摄像头默认密码，一夜之间控制了全球数十万台设备，对美国东海岸发动了大规模DDoS攻击，导致大半个互联网瘫痪。那次攻击的源头不是政府黑客，不是什么高级威胁组织，而是一个大学生为了在游戏服务器里作弊。他无意中释放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而魔盒的钥匙，就是那些出厂密码。

讽刺的是，我们一边在抱怨密码太多记不住，一边又在把所有信任交给一台台没有灵魂的机器。我家楼下的快递柜，去年被曝出能通过简单的API调用查到任何人的取件码。那个漏洞存在了两年，被安全研究者发现并公布后，厂商花了三个月才修复。而在这两年里，有谁的数据被翻看过？没人知道。

互联的代价，就是我们的弱点被无限复制和放大。单机时代的病毒顶多毁掉你一台电脑，而今天的漏洞可能让整个城市的电力调度瘫痪，让医院的医疗设备被勒索软件锁死，让自动驾驶的汽车在高速上突然失灵。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2017年WannaCry勒索病毒席卷全球时真实发生的画面——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电脑被锁，手术被迫取消，救护车被转移到其他医院。

我并不是说我们应该回到没有网络的时代——那不可能，也不应该。但我们必须承认，每一台接入网络的设备都是一个潜在的攻击面。你的智能音箱在听你说话，你的智能电视在看你看了什么，你的智能体重秤在记录你的体重波动——这些数据一旦被整合，就能拼凑出你生活的完整拼图。而这张拼图，可能被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说到底，互联漏洞的本质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信任问题。我们太轻易地把控制权交给了那些我们根本不了解的设备和系统。下次当你连上一个新的Wi-Fi，当你下载一个新的APP，当你把家里的门锁换成智能锁的时候，不妨问一句：如果这东西被黑了，我能承受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你可能需要在便利和安全之间，做出一个不那么舒服的选择。这个选择没有标准答案，但至少，别让自己成为那个忘记关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