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站都被封了

上周三晚上，最近我照常打开收藏夹里那个用了三年的网站资源站，页面转了两圈，都被蹦出来一个“无法访问此网站”。最近我没当回事，网站以为是都被服务器抽风。第二天再点，最近还是网站一样。第三天，都被连我常逛的最近一个小众技术论坛也打不开了，页面直接显示连接被重置。网站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不是都被个别网站的问题。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最近说最近这波封禁力度挺大，网站不少老牌站点都中招了。都被底下跟了一串“+1”，还有人报了几个名字，我一看，好家伙，全是我平时常去的。有个站我用了快五年，从大学时候就在上面找资料，界面丑得要命，但内容全得离谱。现在打开只剩一行冷冰冰的提示，连个公告都没留下。

这事儿其实不算突然。前两个月就有征兆，有些站开始频繁换域名，今天还是.com，明天就变成.xyz，后天又跳到什么奇怪的后缀。我当时还嫌麻烦，现在想想，人家那是被逼得没辙了。换域名就像打游击，你封一个我换一个，但换到最后，很多站干脆就不玩了。维护成本太高，流量也上不去，谁愿意天天跟猫鼠游戏似的。

我有个做独立博客的朋友，上个月把他的站关了。他跟我说，倒不是被直接封，而是备案那边卡住了，来回折腾了三四趟，每次都说材料有问题，又不告诉你具体哪里有问题。他索性把服务器迁到境外，结果访问速度慢得跟蜗牛一样，读者跑了一大半。最后他把文章打包成PDF，扔在网盘里，说“爱看的自己下载吧”。一个写了八年的博客，就这么没了。

更麻烦的是，很多被封的站并不是什么敏感内容。有个我常去的摄影论坛，纯粹就是大家交流器材和修图技巧，连政治边都沾不上。但它用的是境外服务器，没备案，说封就封。论坛里有人抱怨，说现在找个能正常讨论的地方越来越难。底下有人回：“知足吧，至少你还能在微信群里聊。”这话听着挺不是滋味的。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这波封禁之后，很多人开始转向更封闭的圈子。以前是公开论坛，现在是私密群组；以前是网页版，现在是各种App。信息没消失，但获取门槛变高了。你得有人拉你进群，得知道暗号，得会翻墙，得接受随时可能失联的风险。对技术熟悉的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事；但对普通用户，基本就等于断了路。

还有个细节挺有意思。有些站被封之后，站长在GitHub上开了个仓库，把数据备份放上去。结果没两天，仓库也被限制了。后来又有人把内容做成种子文件，靠BT传播。你封得越狠，大家折腾得越起劲，只是方式越来越原始，越来越不体面。本来一个网页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得绕七八个弯。

我写这些不是想抱怨什么，抱怨也没用。只是觉得，互联网本来应该是四通八达的，现在却越走越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哪个站会消失，哪个链接会变红。那种感觉就像住在一个随时会拆迁的街区，今天这家店关了，明天那家店没了，你只能不停地搬家，搬到最后，连自己原来住哪儿都忘了。

昨晚我又试了试那个资源站，还是打不开。我把它从收藏夹里删了，动作很轻，像删掉一个再也联系不上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