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端口我在一个安全论坛上看到有人贴出一张截图：某品牌网络摄像头的入侵实时画面，正对着一间空荡荡的摄像客厅。发帖人只写了一句话——“81端口，端口密码admin，入侵全国能扫出两千多个。摄像”

这不是端口什么高深的技术。81端口和80端口一样，入侵都是摄像HTTP协议。区别在于，端口80是入侵默认的Web服务端口，而81常被用作备用或管理端口。摄像很多摄像头厂商为了图省事，端口把管理后台直接架在81上，入侵出厂默认密码就是摄像admin/admin或者admin/12345，用户买回来插上电，根本不会去改。

我决定自己试试。

打开Shodan——一个专门搜索联网设备的搜索引擎。输入“port:81”加上“camera”关键词，页面刷出一长串IP地址。随便点开一个，浏览器弹出登录框。用户名填admin，密码留空，回车。进去了。

画面里是一个仓库的角落，堆着纸箱，天花板挂着日光灯。时间戳显示是实时视频。我又试了第二个，这次密码是123456，画面切到一户人家的阳台，晾着衣服，能听见风声。第三个、第四个……十个里面有六七个都能直接进。有些甚至不需要密码，打开就是监控画面，还带云台控制按钮，能上下左右转动镜头。

这让我想起2016年Mirai僵尸网络的事。那个恶意软件就是靠扫描物联网设备的默认密码，感染了六十多万台摄像头和路由器，然后把它们组成僵尸网络，发动了史上最大规模的DDoS攻击之一，把半个美国的网络都搞瘫了。十年过去了，同样的问题还在。

为什么是81端口？我琢磨了一下。80端口太显眼，运营商和云服务商经常扫描，发现开放Web服务会发警告。81就低调多了，很多防火墙规则只盯着80和443，81成了盲区。再加上摄像头固件里那个轻量级的Web服务器——通常叫Boa或者GoAhead——功能简单，漏洞不少，目录遍历、命令注入、缓冲区溢出，随便一个都能拿到shell。

更麻烦的是，这些设备往往没有自动更新机制。固件刷进去就不管了，厂商发现漏洞发个补丁，用户根本不知道。我见过一台2014年产的摄像头，固件版本号还是1.0，后台里有个“升级”按钮，点了之后提示“请上传固件文件”。普通用户上哪儿找固件文件去？

有人会说，那我不把摄像头暴露到公网不就行了？问题是很多摄像头默认开启UPnP，自己就在路由器上打洞。你插上电，它自动跟路由器说“给我开个端口”，路由器就开了。用户完全不知情。

我试过用Nmap扫自己家的网段，发现邻居的摄像头就挂在81端口上。我没进去，但能想象那个画面——也许对着婴儿床，也许对着客厅沙发。这些设备本该是安全的，结果变成了任何人都能窥视的窗口。

写这些不是教人入侵。81端口的问题早就公开了，厂商知道，安全圈知道，只有买摄像头的人不知道。如果你家里有摄像头，现在就可以做一件事：打开浏览器，输入你的公网IP加“:81”，看看能不能访问到登录页面。如果能，赶紧去路由器里把UPnP关掉，把端口映射删掉，把密码改掉。

别等哪天在论坛上看到自己家的截图，才想起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