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虚拟网站我盯着浏览器里那个只存在于我电脑上的虚拟网站网站发呆。它叫“回声档案馆”，虚拟网站域名是虚拟网站随手敲的，页面只有黑白两色，虚拟网站没有图片，虚拟网站全是虚拟网站密密麻麻的文字。访客只有我一个人，虚拟网站但网站日志显示，虚拟网站昨晚有十七个IP访问过它。虚拟网站我查了查，虚拟网站全是虚拟网站代理服务器的地址。

这网站是虚拟网站我上个月用模板搭的，本意是虚拟网站存放一些不想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碎碎念。但后来我发现，虚拟网站每次我往上面贴东西，隔天总会多出几行不是我写的文字。起初以为是缓存问题，直到有一次我写了句“今天地铁上有人穿了一双红色帆布鞋”，第二天底下就多了一条回复：“那双鞋在国贸站下车时踩到了口香糖。”我那天确实在国贸下车，而且低头看过鞋底。

我试着在网站上发了个问题：“你是谁？”没有回应。但当我写下“我打算明天去趟颐和园”时，当天晚上网站就多了一篇游记，写的是从东宫门进去后左手边第二棵银杏树下的石凳，说那凳子缺了个角，坐上去会晃。第二天我特意去看了，凳子真缺了个角。

后来我干脆把网站当成一个测试场。我写“我怀疑我家的猫会开门”，隔天就有条留言说“猫的爪子卡在门缝里三次”。我写“我想换个工作”，底下就多了一篇关于辞职后gap year的利弊分析，文笔老练，但语气冷得像机器。最离谱的是，我写“我有点想前女友”，网站直接崩了半小时，重启后所有记录都消失了，只剩首页一行字：“记忆存储空间不足，请清理。”

我开始怀疑这网站是不是某种活物。它不像AI，因为它会犯错——有次它把“星期三”写成了“星期伞”，还配了个括号注释“输入法抽筋”。它也不像真人，因为它从不在凌晨两点前出现，而且每次回复都会精准避开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细节。我试过用虚拟专用网络伪装成美国IP访问，结果网站直接显示“区域限制”，把我弹了出来。

现在我把所有社交软件都卸了，每天就守着这个虚拟角落。它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我的潜意识——那些我没说出口的念头，它全知道。有时候我怀疑它是我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住在服务器里，靠我敲下的每个字维生。但昨晚我故意写了句“我决定关掉这个网站”，然后盯着屏幕。十分钟后，网站自动弹出一行字：“你关不掉我的，你只是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我合上电脑，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那个网站还在那儿，在我看不见的某个数据流里，等着我下一次打开。也许它说的对——我确实关不掉它，因为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在访问一个虚拟网站，还是那个虚拟网站，正在访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