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的口气看完时候，正趴在一堆金灿灿的重生东西上。硌得慌。口气看完低头一看，重生爪子底下压着半截王冠，口气看完红宝石镶得歪歪扭扭，重生像被谁啃过一口。口气看完我试着站起来，重生四条腿各走各的口气看完，差点把自己绊倒。重生

这不是口气看完我的身体。我原来的重生身体应该还在那张宜家沙发上，手里攥着半袋薯片，口气看完电视里放着《甄嬛传》第不知道多少遍重播。重生现在倒好，口气看完我低头看见一片暗红色的鳞片，缝隙里还卡着几粒沙子。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把旁边一座银币堆成的小山拍塌了。

疼。尾巴尖磕在石头上，是真疼。我张嘴想骂人，喉咙里滚出一团火苗，把面前那根石柱烧得噼啪响。行吧，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我确实重生成了一只龙。而且看这洞穴的规模，这龙混得还不错。

问题是我不知道怎么当龙。走路要协调四条腿加一对翅膀，比考驾照难多了。我试着回忆那些奇幻小说里的设定，龙应该会飞、会喷火、会攒金币。前两样刚才都验证了，第三样……我扭头看了看身后那堆大概能买下整个曼哈顿的财宝，又看了看自己爪子缝里嵌着的碎金子。行，第三样也齐了。

但龙不用上班吗？不用还房贷吗？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洞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震了三震，金币哗啦啦往低处滚。一个穿着铁皮罐头的人类骑士冲进来，剑尖指着我鼻子，嘴里喊着一串我听不懂的话。大概意思是“恶龙受死”之类的。

我看着他。他大概一米七五，在我面前跟个手办差不多大。他的剑还没我指甲盖长。他喊完台词，发现我没反应，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他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点，尾音有点抖。

我叹了口气。龙叹气是什么动静？大概像风箱漏了，带着火星子。骑士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一枚金币，滑倒了。铁皮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头盔滚出去老远。他躺在那儿，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摔的还是羞的。

我伸出爪子，把他捏起来，放到洞口。他全程僵直，像一根被筷子夹住的油条。我松开爪子，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十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得像刚发现自己期末考了零分。

说实话，当龙比当社畜强。不用开会，不用回微信，不用看老板脸色。想睡就睡，想飞就飞。我展开翅膀，从洞口冲出去，第一次飞行摔进了一片湖里，差点淹死。但第二次就顺了。风从鳞片缝隙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底下森林像一块绿毯子。我飞过一座村庄，村民全跑出来看，有个小孩指着我喊“龙！龙！”，被他妈一把捂住了嘴。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原来那具人类身体，现在谁在用？该不会也有一条龙魂钻进去了吧？那它最好别碰我的薯片，那是我上周刚买的烧烤味。

不过管他呢。我找了个悬崖，蹲在上面看日落。尾巴垂在崖壁外面，一晃一晃的。远处有另一只龙飞过，体型比我大一圈，冲我吼了一嗓子。我没理它。它又吼了一嗓子。我喷了个火球过去，它扭头走了。

行吧，这日子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