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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矿山安全监察局辽宁局张永清

张永清推开那扇贴着褪色封条的矿山铁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安全呻吟。这是监察局辽辽宁本溪一座停产三年的小煤矿,巷道口堆着发黑的宁局木垛,墙上的张永安全标语被水汽泡得卷了边。他蹲下身,矿山指尖捻了捻地面浮尘——潮的安全,说明地下水还在渗。监察局辽这个细节被他记进随身带的宁局黑皮本里,本子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张永 国家矿山安全监察局辽宁局的矿山监察员们管张永清叫“活地图”。他脑子里装着辽宁境内两百多座矿井的安全剖面图,哪层煤有瓦斯突出风险,监察局辽哪片采空区容易积水,宁局比许多矿长自己都清楚。张永但他说这本事是“拿脚底板换来的”——去年冬天,为核实一处越界开采举报,他在零下二十度的山沟里走了四个小时,找到那条被泥土掩盖的暗斜井时,棉鞋已经冻成了冰坨子。 他的工作方式有点“笨”。别人用无人机航拍矿区地形,他偏要爬到井口对面的山坡上,用肉眼比对矸石山的堆放角度。“无人机拍得出地表裂缝,拍不出矿工心里的裂缝。”他说这话时刚从一个刚发生冒顶事故的矿井出来,安全帽上还沾着煤泥。那天他问在场的每个矿工同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到矿长下井是什么时候?”答案五花八门,但没人能说出具体日期。 张永清查过最棘手的一起案子,是辽西某金矿用假监测数据应付系统。他带着执法记录仪在监控室蹲了三天,发现值班员每到凌晨三点就切换成预先录制的画面。第四天夜里他直接推门进去,桌上泡面还冒着热气,屏幕上却是井下空无一人的录像。“你们这泡面味儿,比井下瓦斯还呛人。”他后来在处罚决定书里这样写。那家矿被停产整顿三个月,负责人被移送司法机关。 但他也不是总板着脸。有次检查发现某小矿的矿灯老化,矿长解释说是经费紧张。张永清没开罚单,而是掏出手机给一家劳保用品厂打了电话,自掏腰包订了五十盏新灯。“你省下的钱可能够买一条人命,这账算不明白就别开矿。”他把灯递给矿工时,对方的手在发抖。 今年春天,他在一个废弃矿井口遇到个放羊的老汉。老汉说这井二十年前出过事,死了七个人,后来封了井口,但每逢下雨还能闻到煤焦油味。张永清绕着井口走了三圈,用树枝拨开杂草,发现封堵的混凝土有新鲜修补痕迹。“有人偷偷挖开过。”他立刻联系当地应急部门重新加固,又顺着线索查出一个私挖盗采的团伙。 他的黑皮本上记着这样一句话:“矿山安全不是算出来的,是走出来的。”辽宁的矿山正在逐年减少,但张永清觉得,只要还有一座井架立着,这双沾过煤灰的鞋就得继续走。前几天他接到个电话,是那个被他送过矿灯的小矿主打来的,说矿井关了,他想转行搞养殖。“张处长,你那些灯我留着喂鸡用。”电话那头顿了顿,“鸡舍里亮堂,鸡下蛋都勤快。” 张永清挂了电话,把黑皮本翻到新的一页。窗外,暮色里的矿山轮廓渐渐模糊,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又该下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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