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市网信办主任
商洛市网信办主任的商洛市网办公室在市政府大楼四层西侧,门牌号没挂职务,信办只贴了张A4纸,主任打印着“网信办”三个字。商洛市网敲门进去的信办时候,他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主任舆情监测系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商洛市网见我来了,信办他抬手指了指沙发,主任嘴里还念叨着:“你看这个帖子,商洛市网说的信办是咱这某镇的路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底下跟了四十多条评论了。主任” 他今年四十七,商洛市网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信办说话带着陕南口音,主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在当网信办主任之前,他在宣传部干了十五年,从新闻科科员一路做到副部长。他自己说,那时候管的是“怎么把话说出去”,现在管的是“怎么把话收回来、理清楚”。 他给我倒了杯茶,是本地产的商南泉茗,叶子在玻璃杯里打着旋儿。“网信办这活儿,外人看着是管网络的,其实管的是人心。”他指了指窗外,“你看楼下那条街,卖核桃的大妈跟买主吵起来了,可能不到晚上就有人发抖音。咱得在事情闹大之前,找到那个大妈,问清楚是缺斤短两了还是咋回事。” 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接起来嗯了两声,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他跟我说,下面县里一个公众号发了篇稿子,把某位领导的排序写错了,现在对方单位打电话来质问。“这种事儿最磨人。”他叹了口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政治意识不强啊。得让编辑写检查,还得重新发更正声明,一套流程走下来,人家心里也不服气。” 我问他,这工作里最难的是什么。他没直接回答,从抽屉里翻出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时间节点。“最难的是平衡。上面要求正能量,下面老百姓要解决实际问题,中间还有各种商业平台想蹭流量。”他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比如去年秋天,咱这的柿子滞销,有网红来直播带货,本来是好事,结果有人造谣说柿子打了激素。我们一边联系农业局出检测报告,一边协调平台删谣言,还得组织本地自媒体发辟谣稿,连着忙了三天。” 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其实大多数时候,网信办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谁家狗丢了发帖求助,我们帮忙找;哪条路积水了拍视频发网上,我们得赶紧联系市政。有人说我们管得太宽,可你想想,如果连这些小事都没人管,网上的怨气就会越积越多。” 临走时,他又被叫去开会了。我注意到他办公桌一角放着个相框,照片里是几个年轻人正在山区小学教孩子们用电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们搞的“网络扶贫”活动,每个月都去。 出了政府大楼,夕阳正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我回头看了看四楼那扇亮灯的窗户——估计他今晚又得加班了。这活儿不好干,真不好干。但总得有人干,就像他自己说的:“网络是虚拟的,但坐在网线那头的人,都是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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