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2日，比特币挖有个叫拉斯洛的比特币挖程序员用一万枚比特币买了两张披萨。那会儿一枚比特币值零点零零三美元，比特币挖现在那张披萨纸盒如果还在，比特币挖大概能换三亿多人民币。比特币挖这事儿后来成了币圈最著名的比特币挖段子，但很少有人追问：那一万枚比特币是比特币挖怎么来的？答案很简单——挖的。用他那台破电脑，比特币挖跑了个程序，比特币挖睡一觉醒来，比特币挖账上多了几千个币。比特币挖

所谓比特币挖掘，比特币挖本质上是比特币挖个数学竞赛。全球的比特币挖矿工同时解一道哈希难题，谁先解出来，比特币挖谁就有权往区块链上写一个新区块，系统奖励他6.25个比特币。这活儿不需要铁锹，不需要矿井，只需要算力和电费。你买的显卡、矿机，本质上就是个专门做哈希运算的芯片，别的啥也不干，就搁那儿猜数字，每秒猜几万亿次，猜中了就有钱。

我去年去过一趟四川康定，大山深处的水电站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千台矿机。那地方电价便宜，一度两毛多，矿场主直接跟水电站签协议，把废弃的厂房改造成机房。风扇声震耳欲聋，热浪扑面而来，几十个机架上的红灯闪烁，像某种赛博朋克版的流水线。管理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拖鞋，叼着烟，说这地方一个月电费就要烧掉六百万。我问他不怕币价跌吗？他吐了口烟圈：“怕啥，电费是固定的，币价跌了我关机等涨，涨了我开机再挖，反正机器是自己的，就是吃灰的成本。”这种荒诞的从容，大概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会有。

但挖矿这行当，早就不是普通人能玩的了。2013年那会儿，你拿张显卡就能挖，一天能挖出几个币。现在全网算力涨了几百万倍，个人电脑那点算力，挖到地球毁灭也挖不出一个块。所以大家抱团取暖，组矿池，几千人凑一起挖，挖到按贡献分账。即便如此，散户也扛不住电费。我有个朋友，前年在家里阳台搭了两台矿机，夏天室温飙到四十度，邻居投诉他家空调外机声音像飞机起飞，最后电费单出来，一个月两千四，挖出来的币卖了不到一千五。他算了算账，默默拔了电源，把显卡挂闲鱼卖了。

这行的残酷之处在于：你赚的不是币价的钱，而是电费和算力的差价。币价涨，全网算力就跟着涨，因为新矿工涌入，难度上调，你单位算力挖到的币就变少。所以矿工本质上是在赌电费便宜。冰岛挖矿因为地热发电便宜，哈萨克斯坦挖矿因为煤电便宜，中国之前很多矿场建在内蒙古和四川，也是冲着电去的。后来政策收紧，矿场跑去美国德州，跑去中东，哪儿电便宜奔哪儿跑。这哪是挖掘，分明是一场全球范围的电力套利游戏。

还有个细节很多人忽略：挖矿的能耗账。剑桥大学有个数据，比特币网络年耗电量大概在130太瓦时左右，超过阿根廷全国用电量。有人骂这是浪费，但换个角度想，这笔电费换来的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没有央行能滥发货币的清算系统。值不值？见仁见智。我认识一个老矿工，从2014年挖到现在，经历过两次减半，三次矿难，手里的币一部分在3000美元时卖了，一部分在60000美元时卖了，剩下的死拿不放。他说自己根本不是信仰者，就是觉得这算力竞赛有意思，像打游戏刷排行榜，只不过这个排行榜的奖励是钱。

拉斯洛那两张披萨，现在成了比特币历史上最贵的午餐。但那个程序他早就忘了怎么写的，挖矿的机器也扔了。他后来接受采访说，自己并不后悔，因为当时那批币本来就是挖着玩的。这大概就是挖矿最真实的底色——一半是赌博，一半是工程，中间还掺着点对技术乌托邦的执拗。至于值不值得，你算不清，也算不完。

(责任编辑：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