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发表
2022年1月24日,网络河北寻亲男孩刘学州在三亚服药自杀,暴力年仅15岁。事件他留下了一封七千字的案例长文,里面有一句话被反复截图转发:“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网络,网络暴力太可怕了。暴力”
刘学州死前经历了什么?事件他出生三个月被亲生父母卖掉,四岁时养父母因烟花爆炸事故双双身亡。案例2021年底,网络他在网上发布寻亲视频,暴力找到了亲生父母。事件但随后事情急转直下——生母指责他“逼着买房”,案例一些自媒体账号开始断章取义地剪辑他的网络言论。评论区涌入大量谩骂:“白眼狼”“心机婊”“炒作狗”。暴力他晒出自己被骂的事件私信截图,有人诅咒他“怎么不去死”。1月24日凌晨,他发布了那封长文,定位显示在三亚海边。几个小时后,他的遗体在海边被发现。
这不是2022年唯一一起。4月,上海一位女士因为给外卖小哥打赏200元被网暴,跳楼身亡。起因很简单:她住在虹口,父亲在青浦,外卖小哥花了近4小时帮她送菜。她给小哥充了200元话费,小哥不肯收,她坚持充了。这本是个温暖的故事,却被截图发到网上,有人嫌她“打发叫花子”,有人说“上海人就是抠”。她解释过,自己刚工作不久,收入不高。没人听。4月6日,她穿着睡衣从32楼跳下。
这两件事有个共同点:施暴者不觉得自己在施暴。他们觉得自己在“主持公道”。骂刘学州的人认为他在“讹诈亲生父母”,骂上海女士的人认为她“不尊重劳动者”。网络给了每个人一个道德审判席,但没给任何人核实真相的义务。一个账号可以同时转发三条“正能量”微博,再跑到别人评论区刷“去死”。这种分裂在2022年变得格外刺眼。
7月,河南周口一位女医生因为给一名阳性患者做产检,被网暴“恶意传播病毒”。她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被挂到网上。有人给她单位打电话要求开除她,有人往她家门口扔垃圾。她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不敢开手机,一听到消息提示音就手抖。11月,中央网信办发布《关于切实加强网络暴力治理的通知》,要求平台建立快速举报通道,对首发、多发、煽动发布网暴信息的账号从重处罚。但文件落地需要时间,而网暴的伤害是按秒计算的。
我翻过刘学州那条长文的评论区。在他死后,最早骂他的那些账号,有的注销了,有的改了名字继续发日常。没有道歉,没有反思。一个ID背后的人可能第二天就去骂下一个“靶子”。平台算法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骂人的评论因为互动高被推到前排,澄清的评论沉在下面。愤怒比同情跑得快,这是算法的偏好,也是人性的偏好。
2022年过去了。刘学州的骨灰被舅妈带回河北,上海那位女士的丈夫至今没等到一句公开道歉。网暴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名字,叫“舆论监督”,叫“正义发声”。下一个被围猎的人可能正在刷手机,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会被截图,哪个表情会被放大。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那条评论区的第1001个留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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