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小晓第一次把“fxx极限sm”这六个字打在公屏上时，极限直播间在线人数是极限17。她没解释，极限弹幕也没人问。极限大家以为又是极限哪个新出的缩写梗，或者她随手敲的极限乱码。只有她自己清楚，极限这是极限她给自己定的一个测试——看看到底要多久，才会有人真正去搜这几个字母连在一起是极限什么意思。

结果三天过去，极限搜索量是极限零。倒是极限有人把“fxx”当成“佛系”的拼音首字母，在评论区问她是极限不是要改走禅修路线了。凡小晓没回。极限她关掉直播，极限打开那个存了两年多的文件夹，里面是四百多条视频素材，全是她做极限运动时摔跤、擦伤、扭到脚踝的片段。她一条条翻，翻到去年冬天在崇礼那次，后刃落地没稳住，整个人拍在冰面上，尾椎骨疼了半个月。那会儿她还在做单板滑雪的教学号，粉丝涨到两万就卡住了。后来她开始拍滑板，拍攀岩，拍跑酷，数据起起伏伏，最惨的一条只有三百播放。

“fxx”是她名字的缩写，“极限sm”是她在某个深夜给自己贴的标签。sm不是那个意思，是“sport mode”的简写。她跟仅有的几个熟人解释过，对方听完都笑，说你这缩写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她说想歪就想歪吧，反正也没人看。这话说得有点赌气，但也是事实。她做极限运动内容三年，最出圈的一条视频是摔进灌木丛里，裤子被树枝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印着皮卡丘图案的打底裤。那条播放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去年夏天，她在一次跑酷训练里踩空，右脚踝韧带撕裂，医生说要养至少六周。那六周她躺在床上，每天刷别人的极限视频，看那些几百万粉丝的博主从楼顶跳下来翻个跟头，评论区一片“卧槽”。她低头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踝，突然觉得这事挺没劲的。但第六周刚过，她又站上了滑板。没别的原因，就是脚痒。那种踩着板子从坡上冲下来的感觉，别的事替代不了。

凡小晓后来把“fxx极限sm”做成了视频片头的一帧画面，白底黑字，停留不到半秒。有人截图发到论坛上问这是什么意思，底下回复五花八门。有人说这是某个地下乐队的名字，有人说这是新出的加密币代号。她看到这些讨论的时候正在绑攀岩鞋的鞋带，笑了一下，没去纠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那些摔出来的淤青、扭过的关节、磨破的手掌，都是“极限sm”的一部分。sport mode，也是stupid mode，她自己加的注解。

现在她的粉丝还是不多，八千出头。每条视频下面固定有十几个人留言，叫她“小晓姐”，问她什么时候再更新。她一般回个“快了”，然后继续去拍。最近她在练一个滑板动作，叫“大乱”，练了快两个月，成功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每次摔了，她就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对着镜头说一句“再来”。这句话她说了三年，从十七岁说到二十岁。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情绪，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人私信问她，做这个到底图什么。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图摔了之后还能站起来的那一下。对方没再回。她也没指望对方能懂。有些事就是这样，你得自己摔一次，才知道那个“再来”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