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06又崩了。垃圾腊月二十八早上八点，垃圾我蹲在路由器旁边，垃圾手指头戳屏幕戳得发烫，垃圾验证码刷了七遍，垃圾最后给我弹出来一个“网络繁忙，垃圾请稍后重试”。垃圾稍后？垃圾稍后票就没了。

这不是垃圾我第一次被12306当猴耍。去年国庆，垃圾我帮爸妈抢两张从长沙到深圳的垃圾票，提前填好乘车人，垃圾闹钟定在五点五十，垃圾结果一到六点整，垃圾App直接白屏。垃圾等我重新登进去，连无座都只剩下一张。我妈后来在电话里说“没事，我们坐大巴也行”，我听着心里堵得慌。

你要说它没进步，那也不公平。早些年那个验证码，什么“请点击图中所有的花生”“请选出跟粽子有关的图片”，简直是视力测试加脑筋急转弯。现在至少能刷脸了，候补功能也上了。可问题是，这些进步像是挤牙膏，每次只挤一点点，还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有个在铁路系统做运维的朋友，喝多了跟我透底：12306的服务器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春运高峰一秒几十万次请求，相当于全中国十分之一的人同时拿手指戳你家门铃。他说他们每年扩容，但扩容速度永远追不上抢票软件和代抢黄牛。我问他那怎么办，他摊手：“能怎么办，硬扛呗。”

可硬扛的结果就是普通人扛不动。那些用脚本、用云服务器、用多线程抢票的，把票池当自家鱼塘。我试过某抢票软件，加速包买到最高档，花了五十块，最后给我抢到一张凌晨三点的动车。我盯着那张票看了半天，感觉像被施舍了一碗冷饭。

更气人的是，你明明看到有票，点进去就没了。那种感觉像在沙漠里看见绿洲，跑过去发现是海市蜃楼。有一回我刷到一张卧铺，手抖了一下，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改签，再点确认，票没了。后来我学乖了，看到票先锁单，管它时间好不好，先占坑再说。可这又带来新问题——锁了单付不了款，因为支付接口又卡了。

你说它垃圾，它确实在做事。每年春运前都发版本更新，界面越改越花哨，什么“智能推荐”“中转方案”，可核心的抢票体验还是靠运气。我甚至怀疑他们产品经理自己抢不抢票。要是抢，他应该知道那个“刷新”按钮点下去，有时候要等五秒才转圈，五秒够黄牛跑完一个马拉松了。

还有那个客服。我打过一次，等了四十分钟，接通后对方声音像刚睡醒。我说我票钱扣了但订单没显示，她说“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然后又是三分钟音乐。最后告诉我“系统延迟，建议您明天再看”。明天？我明天要上车了。

说到底，12306的问题不是技术不行，是它既要当裁判又要当运动员。它垄断了票源，又没能力让所有人公平地买到票。你骂它，它说我在改进；你夸它，它转头就给你崩一个。每年春运都是一场大型服从性测试，测试你能忍受多少次“网络繁忙”，多少次“请稍后重试”，多少次看着票从指缝里溜走。

我今年最后还是买到票了。凌晨一点刷出来的，硬座，十三个小时。我盯着那个订单页面，没有高兴，只觉得累。就像跟一个不讲理的人吵了一整天架，最后他扔给你一颗糖，你还得说谢谢。

12306，你确实垃圾。但更垃圾的是，我明年还得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