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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已婚没熄火,男谈副驾上放着两杯冰美式。对象他看了眼手机,诈骗对方发来消息:“到了吗?已婚”他回:“刚停好,你下来吧。男谈”三分钟后,对象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诈骗女人拉开车门,笑着说:“今天不忙?已婚”张伟说:“再忙也得接你啊。”他顺手把咖啡递过去,男谈指尖碰了她一下——这种触碰他拿捏得很准,对象既不过分,诈骗又足够让女人心里动一下。已婚 这个动作他练了四年。男谈张伟的对象真实身份是某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月薪八千,已婚,孩子两岁。但他告诉每个他“处对象”的女人,自己是做工程承包的,年入百万,离异单身。他有一套固定话术:前妻出轨,他净身出户,现在只想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这套说辞他反复用过,像背熟的剧本,连叹气时嘴角下撇的弧度都经过排练。 李婷就是被他这套说辞套住的。她三十一岁,在银行柜台工作,父母催婚催得紧。张伟带她去吃人均五百的日料,结账时故意把银行卡放在桌上——卡是透支的,但女人很少注意这些细节。他会在深夜发语音,声音低沉:“我今天看到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走路,突然想到以后老了能这样牵着的人,是你该多好。”李婷把这些语音反复听,觉得终于遇到了懂她的人。 交往第三个月,张伟开始“出事”。今天说工程款被甲方拖着,需要垫付工人工资;明天说投标要交保证金,还差两万。他每次开口都带着愧疚:“本不该跟你开口的,但我实在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李婷前后转了十一万,最后一次转完钱,张伟说要去外地谈个项目,回来就带她见父母。然后,他消失了。 李婷报警后,警方查到张伟名下有两个微信,一个给老婆备注“家”,一个给李婷备注“客户”。他老婆在家带孩子,对他外面的“业务”一无所知。张伟被抓时,手机里还存着三个正在聊的女性,备注分别是“客户A”“客户B”“客户C”。他给她们发的早安晚安,复制粘贴,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这类事我见过不少。有次陪朋友去派出所做笔录,旁边一个姑娘哭得妆都花了,说她给男人转了二十万,男人说自己是部队军官,有任务不能见面。民警当场拨通那个“部队”的电话,对面是停机。姑娘还在说:“他给我看过军官证的照片……”民警打断她:“那照片是P的,你搜搜网上模板,一模一样的证件照能找出一百张。” 骗子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编故事,而在于他们精准地利用了女人对“确定性关系”的渴望。他们知道一个三十岁未婚的姑娘最怕什么——不是穷,不是丑,是怕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个“对的人”。所以张伟们只需要扮演一个“条件不错且受过情伤、愿意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就能让女人自己说服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只是需要时间。 李婷后来告诉我,她最恨的不是钱,是张伟每次说“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时,她真的信了。她说:“我甚至想过,要是他工程失败了也没关系,我养他。”这话让我心里堵了很久。骗子固然可恨,但更可悲的是,有些女人把对婚姻的全部幻想,寄托在一个连名字都可能造假的男人身上。 张伟的量刑是三年多。他老婆来法院旁听,全程没哭,只是走的时候说了句:“他连结婚戒指都是网上买的,九块九包邮。”你看,有些婚姻的底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只是有人骗钱,有人骗情,有人一边骗着一边装作不知情地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