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征婚平台上，网络十个男ID里至少有七个在资料栏写着“真诚交友，征婚者流非诚勿扰”，氓多但私信里发来的网络第一句话往往是“约吗”或者直接甩一张不雅照。我有个女性朋友，征婚者流在某知名婚恋APP注册三天后气得卸载，氓多她说自己收到的网络打招呼消息里，超过一半连基本的征婚者流“你好”都懒得打，上来就是氓多“妹妹多大了”“住哪”“能见面吗”。这不是网络个例，是征婚者流普遍现象。

流氓多的氓多第一个原因，是网络平台几乎没有筛选成本。注册个账号只需要手机号，征婚者流连实名认证都可以跳过。氓多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注册五个账号，今天用“阳光大叔”的身份骗小姑娘，明天换个“海归精英”的头像去撩少妇。被发现拉黑了？再花两分钟注册一个就是了。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流氓自然蜂拥而至。反观线下相亲，你要化妆打扮、要坐车出门、要花钱喝咖啡，至少得有点诚意才愿意折腾这一趟。

更讽刺的是，平台还主动给流氓提供便利。大多数婚恋APP的匹配机制，把“照片好看”和“资料完整”放在权重最高的位置，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已婚、有没有犯罪记录、是不是职业骗子，平台根本不管。我认识一个做婚恋产品运营的朋友，私下跟我说：“审核严格了用户就流失，老板要的是日活数据，谁管你匹配到的是人是鬼？”这话糙，但理不糙。平台靠流量赚钱，而流氓恰恰是贡献活跃度最积极的那批人——他们每天发消息、刷存在感，系统误以为他们是高活跃优质用户，反而给他们更多曝光。

另一个根本原因，是网络空间放大了人性中最低成本的欲望满足方式。线下搭讪要承担被拒绝的尴尬、被旁观的羞耻，甚至被打的风险。但隔着屏幕，这些社会约束机制全部失灵。一个在现实中唯唯诺诺的普通男人，到了网上可以同时给三十个女生发露骨情话，被骂了也无所谓，反正没人知道他是谁。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去个体化”，网络匿名让人丧失责任感和道德感，而征婚平台恰好把这种效应放大到了极致。

我观察到一个细节：那些真正认真找对象的人，往往发消息小心翼翼，措辞礼貌克制，生怕冒犯对方。结果这种人的消息被淹没在流氓的狂轰滥炸里，根本得不到回复。而流氓的骚扰信息反而因为够直接、够大胆，偶尔能钓到一两个同样寂寞的人。这就形成了逆向选择——认真的人因为受挫而离开，剩下的是越来越不在乎质量的流氓和越来越麻木的女性用户。平台生态就这样一点点烂掉了。

说到底，网络征婚本质上是个陌生人社交场，但它比陌陌探探更危险的地方在于，它给所有人披了一层“以结婚为目的”的伪装。流氓穿上这层伪装，反而更容易得手。他们清楚，来征婚的女性多半有年龄压力或婚恋焦虑，这种焦虑本身就是可乘之机。所以你会看到，有些骗子的套路根本不高级，就是天天嘘寒问暖，说几句“你值得被爱”之类的廉价情话，就有人上钩。这不是受害者愚蠢，而是流氓太懂得利用规则漏洞。

平台不设防、社会约束失效、用户焦虑被利用——这三条凑齐了，网络征婚的流氓不多才怪。除非哪天注册必须人脸识别加征信报告，或者平台对骚扰行为实行永久封禁身份证号，否则这个局面很难改变。在那之前，女性用户只能自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或者干脆换个渠道认识人。毕竟，跟流氓在一个池子里游泳，淹死的往往是会游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