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双十一前一周，唯品我手机的骚话通话记录里躺了23个未接来电，全是扰电95或400开头的号码。回拨过去，唯品甜美的骚话女声立刻响起：“您好，唯品会XX旗舰店，扰电您之前浏览的唯品羽绒服现在有专属优惠……”我根本没浏览过什么羽绒服。挂断，骚话拉黑，扰电第二天又换了个号码打来。唯品那段时间，骚话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扰电号码是不是被卖给了整个电商圈。

唯品会的唯品骚扰电话有个特点：它们从不承认自己是“骚扰”。每次接通，骚话对方都理直气壮地说“您是扰电我们的会员”“您有优惠券即将过期”“您上次购买的商品需要售后回访”。可当我问“我上次买的是什么”，对方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挂断。有一次我较真，追着问工号，对方沉默三秒，然后说“祝您生活愉快”，电话断了。这种套路，像极了街边发传单的人硬往你手里塞纸，你扔了，他再塞一张。

更让人恼火的是频率。我做过一个实验：连续三天不接任何陌生号码，结果第四天打开拦截记录，唯品会相关的呼叫有17次。上午10点、下午3点、晚上8点，精准得像闹钟。有次我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出来一看，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唯品会。回拨过去，客服说“系统自动外呼，无法取消”。我问怎么才能不接，对方答：“您可以在APP里设置免打扰。”我翻了半天，免打扰只针对站内消息，电话照样打。

这背后是套冰冷的算法。电商平台把用户分成三六九等，浏览未下单的、加购未付款的、买过一次就沉默的，统统被标记为“待激活”。系统自动生成外呼名单，分配给外包客服团队。客服的KPI不是解决问题，是“接通率”和“转化率”。所以他们会反复打，换号码打，挑你午休或下班时间打。你拉黑一个，系统换个号段继续。有次我接起来直接说“再打就投诉”，对方居然笑了：“先生，投诉也是打这个电话哦。”

我查过工信部的规定，未经用户同意，不得发送商业性电话。但唯品会们钻了空子——注册时那行“同意接收营销信息”的小字，默认勾选，藏在协议最底下。你点了注册，就等于签了卖身契。想取消？得打客服电话，而客服电话本身就要排队十分钟。这是个死循环：你为了不被骚扰，得先被骚扰一次。

上个月我换了手机号。新号用了两周，唯品会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我没挂，问客服：“你们怎么拿到我新号的？”对方说：“您最近在唯品会浏览了商品。”我确实浏览了，用新号登录的。原来只要你在平台留过痕迹，电话就永远追着你。那一刻我决定，以后买东西只用网页版，不登录，不存号码。麻烦点，但耳朵清净。

现在我的手机拦截规则里，95和400开头的号码全部屏蔽。偶尔漏进来一个，我就当听段AI客服的相声。只是偶尔会想：那些刚学会网购的老人，那些不擅长拉黑号码的人，他们每天要接多少个这样的电话？唯品会们大概从没算过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