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哥只要有爱就没问题对吧

 人参与 | 时间:2026-10-17 07:24:18

我哥把那张银行卡拍在桌上的算哥时候,我爸差点把饭碗砸了。爱没卡里有十二万,问题我哥攒了四年的算哥钱,本来是爱没要在县城付个首付的。他倒好,问题全取出来给一个带着五岁女儿的算哥女人还债。那女人叫阿芬,爱没在菜市场卖卤味,问题我见过一次,算哥手背上有烫伤的爱没疤,笑起来眼角的问题褶子比我妈还深。

“你脑子是算哥不是进水了?”我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哥没吭声,爱没把卡又往前推了推,问题像推一副扑克牌。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心想这下完了,我哥这辈子算是栽了。村里人说话难听,说他捡了双破鞋,还带个拖油瓶。我哥听了只是笑,说拖油瓶怎么了,拖油瓶里装的也是油,炒菜一样香。

他搬去阿芬的出租屋那天,只带了一个编织袋。我妈坐在堂屋里抹眼泪,骂他鬼迷心窍。我帮他拎袋子,路上问他图什么。他想了想,说图个踏实。阿芬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卤货,他跟着四点起,帮她搬锅、抬桶、摆摊。以前他睡到日上三竿,现在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香料味。有回我去菜市场找他,看见他蹲在地上给阿芬的女儿系鞋带,那小姑娘喊他“叔”,他应得比亲爹还脆。

日子过得紧。阿芬前夫欠的债还没还清,讨债的来过两回,砸了摊子上的玻璃罩。我哥报了警,又自己掏钱换了块新的。那天晚上他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阿芬在旁边哭,说拖累他了。他把烟掐了,说哭什么,钱没了再挣,人没了才真没了。这话土得掉渣,可阿芬不哭了。

后来他们盘了个小门面,卖卤味也卖早点。我哥学会了炸油条,两根面剂子一拧,往油锅里一丢,膨胀得又胖又黄。阿芬的女儿管他叫爸那天,他正在捞油条,手一抖,油条掉回锅里,溅了他一胳膊油点子。他咧着嘴笑,说“哎”了一声,声音有点抖。那小姑娘改口改得自然,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叫。

我爸是第三年才松口的。那年冬天他腰疼得下不了床,我哥骑摩托来接他去县医院,后座上绑了条旧棉被,把我爸裹得像个粽子。阿芬在医院陪了三天,端屎端尿没皱过眉头。出院那天我爸坐在我哥的摩托后座上,风把棉被吹开一角,他伸手掖了掖,没说话。到家门口,他忽然说:“让你媳妇孩子回来吃顿饭吧。”我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排被油烟熏黄的牙。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店后面的隔间里,墙上贴着小姑娘的奖状。我哥胖了,阿芬反而瘦了,说是操心店面操心瘦的。有时候晚上收摊,我哥会搬张小桌在门口喝酒,阿芬炒两个菜,小姑娘在旁边写作业。路灯照下来,三个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我问我哥,当初怎么就认准了阿芬。他灌了口啤酒,说:“你哥我没什么本事,但看人还行。她卤的猪耳朵比别人切得薄,心细。心细的人,坏不到哪去。”这理由荒唐得让人想笑,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比什么门当户对都靠谱。有爱没爱,日子照样过,但过得不一样。我哥的油条越炸越好,阿芬的卤味越卖越远,小姑娘的成绩单上全是优。这些事凑在一起,比十二万块钱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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