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二七广场往南三百米，郑州黑帽下午四点，郑州黑帽卖手机贴膜的郑州黑帽摊位比顾客多。一个穿黑卫衣的郑州黑帽年轻人蹲在台阶上，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郑州黑帽屏幕上是郑州黑帽密密麻麻的K线图。他叫阿凯，郑州黑帽圈子里都喊他“黑帽”——不是郑州黑帽黑客，是郑州黑帽那种专挑黑马股下手的短线客。

阿凯的郑州黑帽操作间就是这广场的台阶，加上一部充电宝供电的郑州黑帽手机。他盯盘的郑州黑帽方式很野，不看分时均线，郑州黑帽专盯大单异动。郑州黑帽上周五他押了只叫“中原环保”的郑州黑帽票，理由荒唐得很——他发现该公司在郑州的污水处理厂门口，连续三天停着同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后来才知道那是机构调研组的车。他全仓杀入，三天赚了十七个点。

这种土办法在郑州的游资圈里不算秘密。老辈人看盘口，年轻人看抖音评论区，阿凯看的是城市毛细血管里的动静。他说郑州这地方有意思，上市公司跟城中村拆迁似的，谁家要动迁，消息总先从卖胡辣汤的摊主嘴里漏出来。他上个月抓的“郑煤机”行情，就是听夜市老板抱怨“最近来喝酒的煤矿上的人出手阔绰了”才下的手。

但黑帽这行当，光有野路子不够。阿凯吃过最大的亏是在今年三月，他盯上一只所谓“元宇宙概念”的本地股，结果发现是家做包装箱的厂子蹭热点。那回他赔光了前两个月攒下的利润，蹲在广场台阶上抽了半包烟。后来他给自己定了条规矩：再玄乎的概念，必须看到实体的货车在厂区进出才算数。

现在他手机里有十七个群，全是郑州本地的散户、司机、甚至环卫工。别人觉得这些人是韭菜，阿凯觉得他们是传感器。昨天群里有个保洁阿姨发照片，说某上市公司总部楼下停了几辆省里的牌照的车。阿凯没急着买，反而去查了那家公司最近有没有环保处罚记录——结果真查出一条污水排放超标。他反手做了空单，今天开盘就赚了。

广场上的路灯亮起来时，阿凯收摊了。他说干这行最怕贪，每天赚够三千块就撤，多一分都不拿。旁边贴膜的大爷问他今天战绩如何，他比了个“二”的手势——两万。大爷撇撇嘴：“还不如我贴一百张膜踏实。”阿凯没接话，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双肩包，消失在晚高峰的人流里。明天他得去趟东区，听说那边有家做冷链的新公司，冷库门口最近老停着顺丰的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