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解拥堵

早高峰的缓解拥堵十字路口，车流像一条被卡住喉咙的缓解拥堵巨蟒，每隔十几秒才艰难地向前蠕动半个车身。缓解拥堵我骑着共享单车在缝隙间穿行，缓解拥堵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缓解拥堵男士摇下车窗，对着前面那辆闪着刹车灯的缓解拥堵本田猛按喇叭——可那本田又能去哪儿呢？前面第三辆车的司机正在低头刷手机，绿灯亮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缓解拥堵

拥堵从来不是缓解拥堵汽车太多的问题，而是缓解拥堵我们太习惯把道路当成停车场。我家楼下的缓解拥堵老张，每天七点准时把车开出小区，缓解拥堵却要在门口那条三百米长的缓解拥堵路上耗掉二十分钟。他说这路上有个幼儿园，缓解拥堵家长们送完孩子总要停在路边多聊两句。缓解拥堵就这么两句，缓解拥堵整条路就死了。我问他为什么不绕道走北门，他瞪大眼睛：“那条路要多走一公里啊！”——为了省一公里，他甘愿每天堵二十分钟。

这种“精明”的算计在每个人身上都在发生。我观察过路口的左转道，明明只能停八辆车，总有第九辆、第十辆车硬挤进来，把直行车道堵得严严实实。交警来了，司机们一脸无辜：“我看前面有空位啊。”可正是这些“见缝插针”的空位，让整个路口的通行效率下降了四成。

有意思的是，真正有效的缓解方案往往不需要花大钱。杭州有个路口，把斑马线前移了五米，事故率降了六成，通行速度反而快了——因为司机看到行人的反应时间变长了，不用再急刹。北京某条老街道，干脆把双向四车道改成双向两车道加两条潮汐车道，早高峰东向西多一条道，晚高峰反过来，就这么个简单的变通，堵车时长缩短了三分之一。

但别误会，我不是在鼓吹什么“智能交通”或者“大数据治堵”。那些花几个亿建的大屏指挥中心，我见过不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绿点，看起来高科技得很，可真正拥堵的时候，还是得靠老交警站在路口用手势疏导。人比算法靠谱的地方在于，他能看见那个推着婴儿车的老人走得慢，能示意后面的车等一下，而不是机械地放行。

说到底，治堵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是让每个人少一点“理所当然”的驾驶习惯。那次我坐出租车，师傅在离路口还有两百米时就提前变道，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前面那个公交站肯定有车在上下客，我早变过去，等会儿就不用跟人挤了。”果然，我们顺顺当当过了路口，而旁边车道上的车还在那儿你让我、我让你地磨蹭。

你要是问我，缓解拥堵最该改的是什么？我觉得是把“路怒”换成“路谋”——与其骂前面的车慢，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早五分钟出门，或者干脆骑车、坐地铁。我那个开车的老张，后来被堵得实在受不了，改骑电动车了。你猜怎么着？他反而成了小区里第一个到单位的人。他跟我说：“以前堵在路上骂娘，现在一路看花看树，反倒觉得那二十分钟是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