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吧里有个帖子，偷内贴标题就叫《偷内衣内裤打胶吧》。衣内我点进去的裤打时候，第一反应是偷内贴这玩意儿怎么还没被删。但仔细翻了翻，衣内发现这帖子居然活了三个月，裤打回帖两千多条，偷内贴楼主还在持续更新“战果”。衣内

帖子里没什么高深理论，裤打就是偷内贴些手机拍的模糊照片。楼道晾衣杆上的衣内蕾丝边，宿舍阳台飘着的裤打浅色布料，偶尔配句“今天风大，偷内贴吹到三楼了”之类的衣内说明。底下跟帖的裤打人也不遮掩，有人问“布料什么手感”，有人晒自己收藏的“战利品”，还有人交流哪个小区安保松。

我一开始觉得恶心，后来却看出点别的东西。这些人的ID背后，大多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的男生。有个回帖写得特别直白：“我知道不对，但控制不住。每次路过那排出租屋，看见阳台上挂着的东西，心跳就快得不行。”另一个说：“偷完不敢用，就放盒子里看着，过几天再扔。”

这让我想起高中时隔壁班有个男生，被逮到翻女生宿舍窗户。学校没开除他，只让写检讨。他写了两千字，里面有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其实不是想偷东西，就是想知道那些天天笑着走过走廊的女生，她们的生活里有没有一点能被我抓住的痕迹。”当时全班当笑话传，现在想想，这话挺让人后背发凉的。

贴吧里那些照片，有些明显是刚洗过的，还带着水珠。偷的人把它们平铺在课桌上拍特写，配文是“她今天穿了这件”。底下有人回复“你完了，你已经陷进去了”。没人反驳。

但你要说这帮人真有多大的恶，我看也未必。帖子翻到后面，楼主发过一条长文，说自己被室友发现了，电脑里几百张照片全被翻出来。室友没报警，也没告诉辅导员，只说了句“你去看心理医生吧”。楼主说那一刻他忽然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有人替他说出了他不敢承认的事。他删了所有照片，把那些偷来的衣物装进黑色垃圾袋，扔进了学校后山的垃圾桶。最后一条更新停在去年十二月：“我退吧了，别学我。”

帖子没被封，但沉了。偶尔有人顶上来，问“楼主还更吗”，底下零星几个新号发些“同求”之类的话，很快就没人理。

我关掉页面，想起那个写检讨的男生后来转学了。走之前他把一本笔记本塞进我课桌，里面全是手绘的女生背影，每张下面都写着日期和地点。他说这是他高中三年全部的“收藏”，比偷来的东西更让他觉得羞耻，但扔了又舍不得。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只是偶尔经过老教学楼时，还会看见三楼阳台那根锈迹斑斑的晾衣绳，在风里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