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城中村的网贷超市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网贷超市光映着他发青的脸。网贷超市的网贷超市页面像一家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货架上摆着“急速秒批”“无视黑白户”“凭身份证下款”的网贷超市招牌。他滑了滑手指，网贷超市利率数字跳动着，网贷超市像超市里打折促销的网贷超市价签——只是这个价签后面跟着的是复利计算的陷阱。

这家“超市”其实是网贷超市个聚合平台。几十家贷款机构挤在同一个网页上，网贷超市每家的网贷超市广告语都喊得震天响。老周上个月还不上信用卡，网贷超市就在这里挑了家“审核宽松”的网贷超市，借了五千块。网贷超市到账倒是网贷超市快，三分钟就到卡里了。网贷超市可等到还款日他傻眼了——手续费、服务费、利息叠一起，要还七千二。他这才看清那行小字：年化利率36%。不对，仔细算算，加上砍头息，实际利率快翻倍了。

网贷超市的货架逻辑和真超市一样：利润高的摆最显眼位置。那些标注“新用户免息”的，点进去全是服务费陷阱；写着“日息万三”的，换算成年化就是10.95%，可他们从不说这是单利还是复利。更邪门的是，你越急着借钱，系统推荐给你的利率就越高。我认识个做风控的朋友，他说这叫“风险定价”——系统通过你的点击速度、停留时长判断你的饥渴程度，然后自动调高利率。

老周后来又被“超市”里的其他店铺反复推销。今天这家打电话说给他提额到五万，明天那家发短信说他有专属优惠券。他的手机通讯录大概已经被卖给了几十家贷款公司。最狠的一次，他逾期三天，催收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老家的村委会。他爸在电话里声音发抖：“娃，你是不是在外头犯事了？”

其实网贷超市也有“生鲜区”——那些宣称“不上征信”的产品。老周动过心，但被朋友拦住了。朋友说，不上征信的往往上的是“民间征信”，催收手段更野，有的直接爆你通讯录。超市里那些“苹果手机以旧换新”的贷款广告，看起来光鲜，实际上是把你的旧手机折价两成，再让你分期买个新手机。算下来，比官网贵了将近一倍。

我见过最讽刺的一幕是，老周在超市页面上看到横幅广告：“理性消费，远离高利贷”。点进去，却跳转到一家利率更高的贷款平台。这就像超市门口贴着“健康饮食”的海报，进去却发现最显眼的货架上全是烟酒。

现在老周把那个APP删了。但他知道，只要他缺钱，这些超市就会换个马甲重新出现在他手机里——也许是某个视频平台的弹窗，也许是条伪装的银行短信。他跟我说，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超市有多坑人，而是它们永远知道你在什么时候最缺钱。你刚发完工资，它们就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你月底手头紧，它们就集体冒出来，笑得比亲妈还热情。